“姜屿。”沈既白叫住她。
姜屿回头。沈既白看着她,目光很柔。“谢谢。”
姜屿笑了,走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不客气。”
那天晚上,沈既白难得早收工。她从书房出来,发现姜屿不在客厅,不在暗房。她找了一圈,最后在院子里找到了她——姜屿坐在桂花树下的躺椅上,怀里抱着相机,正在看屏幕。
“看什么?”沈既白走过去。
“看你。”姜屿抬起头,笑了。
沈既白愣了一下。姜屿把相机屏幕转给她看——是今天早上拍的照片。沈既白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手里拿着笔,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你什么时候拍的?”沈既白问。
“早上。送面的时候。”
“我没注意到。”
“因为你在认真工作。”姜屿笑了,“你认真工作的样子,很好看。”
沈既白看着她,心里软软的。她在姜屿旁边坐下,两个人挤在那张窄窄的躺椅上。
“沈既白。”
“嗯。”
“案子什么时候结束?”
“下周。”
“那下周之前,我每天早上给你送面。”
沈既白转头看着她。“不用。”
“我想送。”姜屿笑了,“你照顾我那么久,轮到我照顾你了。”
沈既白看着她,眼眶有点红。她伸出手,把姜屿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姜屿。”
“嗯。”
“你不需要照顾我。”
“我知道。”姜屿把脸埋在她肩窝里,“但我想。”
沈既白的手紧了紧。两个人抱着,谁都没说话。风从桂花树上吹过来,叶子沙沙响。
过了很久,姜屿的声音响起来,很轻。
“沈既白。”
“嗯。”
“你赢了案子,我陪你庆祝。你输了案子,我陪你难过。不管怎样,我都在。”
沈既白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没出声,但姜屿感觉到她的肩膀在轻轻颤抖。姜屿没说话,只是抱紧她。有些时候,语言是多余的。抱着就够了。
案子结束那天,沈既白回来得很晚。
姜屿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但她没在看。听到门响,她站起来,走到玄关。沈既白正在换鞋,表情很平静,看不出输赢。
“怎么样?”姜屿问。
沈既白抬起头,看着她。“赢了。”
姜屿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真的?”
“嗯。”
姜屿扑过去,抱住她。“太好了!”
沈既白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但伸手稳住了她,环住她的腰。“你比我还高兴。”
“当然!”姜屿抬起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你赢了!我就知道你会赢!”
沈既白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嘴角弯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沈既白。”姜屿笑了,“你做什么都会赢。”
沈既白看着她,目光很柔。她低下头,在姜屿嘴唇上亲了一下。不是那种轻轻的吻,是那种带着“我回来了”的如释重负的吻。
姜屿的手指攥住她的衣领,感觉到她的嘴唇从自己的唇角移到中央,又从中央移到另一边。每一下都很轻,但每一下都带着温度。吻了很久,沈既白先退开,额头抵着姜屿的额头。
“姜屿。”
“嗯。”
“谢谢你的面。”
姜屿笑了。“那明天还送吗?”
“不用了。”
“为什么?”
“因为明天我送你。”
姜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阳台上,喝着热牛奶,看着城市的夜景。
姜屿靠在沈既白肩上,手里捧着杯子。“沈既白。”
“嗯。”
“你下次接案子,不要太累。”
“好。”
“每天都要吃早餐。”
“好。”
“不许熬夜。”
沈既白低头看着她。“好。”
姜屿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你答应得这么痛快,能做到吗?”
沈既白想了想。“尽量。”
姜屿笑了。“行吧,尽量也行。”
沈既白看着她弯弯的眼睛,忽然说:“姜屿。”
“嗯。”
“你也是。”
“我也是什么?”
“不要太累。每天吃早餐。不许熬夜。”
姜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沈既白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约好了。”
“约好了。”
窗外的星星很亮,风很轻。这个夜晚,和所有的夜晚都不一样。因为这个夜晚,她们约好了——要一起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过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