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姜屿从盒子里伸出猫爪,轻轻拉住她的袖口,“拆我。”
沈既白看着她。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姜屿头上的猫耳朵。手指从耳尖滑到耳根,又沿着发箍的弧度慢慢收回来。
“你准备了多久?”
“很久。”
沈既白的手指从猫耳朵移到姜屿的脸颊,又移到她脖子上的铃铛。指尖轻轻拨了一下。叮铃。声音很轻,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姜屿的脸瞬间红透了。
“沈既白。”
“嗯。”
“你能不能先把我抱出来?”
沈既白弯下腰,一只手托住她的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把她从礼盒里抱出来。姜屿蜷在她怀里,猫爪子搭在她肩上。沈既白抱着她走到床边,轻轻放下来。姜屿躺在床上,拉菲草散了一地,铃铛又响了一声。
沈既白站在床边,看着她。白色的西装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像一道光。姜屿忽然想起一件事。
“沈既白,你今天穿了一整套白色。”
“嗯。”
“你平时不是只穿深色吗?”
沈既白看着她。“今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今天有你。”
姜屿的眼眶热了。她伸出手,轻轻拉住沈既白的领带——不对,她没有领带。她拉住的是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
“那你拆礼物吧。”
沈既白俯下身。她的嘴唇落在姜屿的额头上。很轻,像猫爪踩过丝绸。然后又落在眉心、鼻尖、嘴角。每一下都很慢,像是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姜屿闭上眼睛,手指攥住她的衬衫领口。沈既白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之前都不一样。不是“你回来了”的如释重负,不是“我想你”的委屈,是那种——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确认这是真的的吻。
沈既白的手指穿过姜屿的头发,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从她的肩膀滑到腰侧,指尖在皮肤上画着圈——很轻,轻到像羽毛拂过。姜屿的呼吸开始变重,那种酥麻的感觉从嘴唇蔓延开来,像潮水一样涌遍全身。她的脸上泛起红晕,从脸颊一路烧到耳尖,连锁骨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铃铛又响了。叮铃。沈既白的手指停在铃铛上。她解开了它。
“沈既白。”姜屿的声音软得像在撒娇。
“嗯。”
“你还没拆完。”
沈既白看着她。她的目光从姜屿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又移到她颈侧那根被解开的丝带。她的呼吸重了一些,但动作还是很慢——像在按计划表执行,每一步都不急不躁。
“慢慢拆。”她说。
姜屿看着她,忽然笑了。“你今天的时间表里,有没有‘拆礼物’这一项?”
沈既白想了想。“没有。”
“那加进去。”
“好。”
她低下头,继续拆。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屿靠在沈既白怀里,头发散着,脸还红着。沈既白的手指在她背上轻轻画着圈,一下,又一下。
“沈既白。”
“嗯。”
“你的西装皱了。”
“嗯。”
“你不是不能接受衣服有褶皱吗?”
沈既白低头看着她。“今天可以。”
姜屿笑了,把脸埋在她胸口。“沈既白。”
“嗯。”
“你今天的计划表,完成了吗?”
沈既白想了想。“还有一项。”
“什么?”
“陪你。”
姜屿抬起头,看着她。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沈既白脸上。她穿着那件皱了的白衬衫,领口敞开着,头发被姜屿揉乱了,几缕碎发落在额前。不像平时那个冷静克制的律师。但姜屿觉得,这才是她。脱掉所有计划和秩序之后,真正的她。
“那你慢慢陪。”姜屿伸手帮她把碎发拨到耳后,“不着急。”
沈既白看着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