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嘉述毛茸茸的颅顶冒出问号:“嗯?”
渝景乔长腿跨过他身侧,将就挨在时嘉述靠的扶手坐下:“我们昨天的停车场私会照被人拍下来了。”
时嘉述眼皮微动,稍微有点意外:“你知道了?”
渝景乔挑眉:“圆圆也知道?”
“嗯哼,”时嘉述把车骊说的话转述给渝景乔,同时隐去李解对他动手动脚的细节后,告诉他刚才去10楼发生的事情,“哥你有什么看法?”
谁知道渝景乔听完神色屏住,平日里一向冰冷淡漠的眼开始结冰,他感觉到额角的筋突突跳跃,舌尖迅速扫过上颚,快速给自己做完心理辅导后,看见时嘉述还是一副没心没肺快快乐乐的样子,缓缓吐出一口气。
“你怎么了?”时嘉述凑近渝景乔,“怎么不说话?”
“下次遇到这种事,再有什么想法不要自己去试探,先叫我。”
时嘉述怔住,明白渝景乔是担心他了:“我没事,我会保护好自己。”
渝景乔听见他说“保护好自己”这几个字气压就变低,眼尾扫了下还没好利索的腿,嘴唇翕动几下后终究没再说出什么责备的话。
小朋友能懂什么社会的险恶?他那么纯真,那么可爱,和小时候一样稚嫩,需要哥哥的呵护。
没关系,他会永远站在时嘉述身后,凡是可能会觊觎时嘉述的人都会被他一一除掉。
“李解昨天下午在停车场的事情我知道。”渝景乔说。
时嘉述回忆起当时渝景乔是和李解从一个方向出来的,似乎猜到一点东西:“你故意在那里蹲他的?”
渝景乔点头:“公司查到他有私下联系别的竞争对手贩卖项目重要信息和成本报价的嫌疑,他昨天在停车场是在联系对方,然后你出来,他察觉到有人就跑掉,结果撞到你了。”
后面的发展时嘉述大概能理清楚,李解大概是个多疑的人,毕竟哪个做贼的不会心虚?
实际他和渝景乔碰面后,李解悄悄返回,却发现渝景乔和时嘉述居然在一起拉拉扯扯,顿时以为自己发现什么把柄,便拍照留存作为威胁。
“他明明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可以在更加安全的时间和地点去联系对方,为什么偏偏是昨天下班?”说完,时嘉述眼珠子咕噜咕噜一转,小灯泡亮起,“是因为那场复盘会。”
“好聪明。”渝景乔语调微扬,毫不吝啬夸奖时嘉述。
时嘉述脸上泛起狡黠又害羞的笑。
“两个部长因为数据问题质疑到了项目资料审核工作程序的问题,而李解之前钻的就是这个漏洞,他害怕公司会因此彻查程序风险问题,心急了,大概想去和那头商量情况,可能会暂缓一阵子行动。”
渝景乔讲完,时嘉述看着他,睫毛一眨一眨没接话。
见状,渝景乔接着说:“之后他看见我跟你在一起,以这种人的龌龊心思,极有可能是觉得我们是类似上下级潜规则的关系,而你刚好又在总裁办,他想通过谣传你的工作失误以及曝光照片的方式绊住我的视角,还有公司其余人的注意力,以免其他秘密被揭露。”
“那他还挺笨,手段一点也不机灵,很容易被看出来的呀,而且怎么会觉得我们像那种关系?”时嘉述摇头晃脑。
渝景乔这时候突然起身,从行政给自己准备的点心桌上端来几盘糕放在时嘉述面前,又顺手给他倒了杯水。
“是圆圆过于聪明,稍微一顺就知道是谁有问题。”
“我聪明吗?”时嘉述竟也跟着渝景乔的动作,两人之间的距离再一次拉近,渝景乔能够在这炙热光线的照亮下看清时嘉述脸上的小绒毛,很可爱。
“聪明,”渝景乔喃喃,“聪明小孩儿。”
时嘉述从小猫变成小狐狸,两只耳朵竖得高高,眼尾翘起,盯着渝景乔的眼睛,娓娓道:“哥哥从平谷区的那个项目资料开始,到项目复盘会引导冲突,逼人露出马脚,比我聪明多了,唯一的意外,就是我会被拍到。”
渝景乔身体戛然僵住,敛下眼皮躲开对视,右手成拳轻笑一声:“知道我的计划了?”
时嘉述几乎是一瞬间就能理清楚渝景乔的计划。
平谷区的资料到季度项目复盘会召开都一直在项目系统里面缺位,临他交了报告审核通过后才补上,就是为了避免他会在查看到资料后发现客户投诉数据错误的问题修正报告,以便后面刺激相关负责人在会议上提出异议。
同时让吴跃森透露公司后面可能会专门针对项目重要资料审核工作流程进行会议讨论,讨论会之前肯定会对近期项目资料的经手人和借阅权限进行全面盘查。
这也使得李解心慌,担心审查工作中会发现他的马脚,逼得人复盘会一散会便偷偷去地下停车场联系竞争方,让渝景乔蹲住机会确认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