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珈宁并不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

准确来说，就算是喜欢安静，眼下这样有些别扭和空气中都透着几分尴尬的安静，也确实是不可能叫人喜欢的。

就这样尴尬了几秒，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白珈宁有些忍受不了这样的安静，于是她转身，正打算要抬步离开。

然而刚走了几步，身后却突然传来周潇然说话的声音。

周潇然有烟瘾，从十二岁开始习惯抽烟，这十几年来断断续续没停过抽烟，烟瘾大，心烦意乱、或者压力大的时候，就习惯性来上几支，只是在白珈宁在时候有所收敛，因为知道她讨厌他抽烟。

于是这会儿，周潇然只是站在白珈宁身后，手上依然保持着习惯性抽烟的样子，只是没有真的从口袋里掏出烟来，右手放在衣服口袋，左手食指和拇指不停捻着，像是潜意识里抚平心中心烦意乱的动作。

他看着眼前的白珈宁，过了一会儿，缓缓启唇：“你干嘛这样一副对我很生气的样子？”

周潇然话说到一半，忽然间顿住。

因为他发现他说话时唇齿微抖，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好像透着一股颤音，包括他此时放在口袋里的右手，甚至……包括他的全身，都透着一股抖意。

周潇然顿了一会儿，平复自己内心深处的情绪，还有此时他微抖的声音。

白珈宁背对着他，所以周潇然不知道此时她有没有发现他这时微抖的嘴唇、脸颊、手臂，包含他的全身。

周潇然只能希望她没有听出自己此时隐隐带着一丝抖动的声音，只是实在情绪平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