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即使如此,白珈宁觉得,自己能分出那么一点注意力还有喜爱给周潇然……那也已经……很不容易了。
即便她对周潇然的爱,好像不太像是对一个人。
倒更像是对一件物品,一样她十分喜爱的宠物,一件珍宝。
或者……一条让她认为,会永远忠诚,不反咬自己,且对她来说有用的狗。
可是现在……这条被白珈宁认为,永远不会反咬自己的狗,现在居然还在对她犬吠,也是企图……想要反咬她一口呢。
可是即使如此,白珈宁居然还是默默忍下来了。
并且不打算计较周潇然的过失。
白珈宁觉得,自己简直是太宽容、还有善良大度了。
她真是一个宽容慈悲善良的大好人。
白珈宁脸色难看了几秒,又很快恢复正常,再次对他微笑。
白珈宁语气温和平淡:“我想……你还是弄错了眼下的情况……”
然而,就在白珈宁这句话刚说到一半时候,周潇然躺在床上,像是突然对什么绝望了一般,脸色苍白,垂着头,再次苦笑了几声。
白珈宁听着他的笑声,也慢慢停止了原本正打算说的话。
她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周潇然。脸色,竟然变得有些冷酷。
周潇然垂头,狗狗形状的眼睛微垂,黑色睫毛上,依然挂着泪珠。
周潇然:“……国外……好玩吗?”
白珈宁冷静片刻,回答他:“那什么……也还行吧。”
周潇然:“……有碰见孟祁义吗?不对……准确来说,你这次出国,是去找他吗?”
白珈宁:“……我不是去找孟祁义。”
“不过当然,也确实在国外碰到他了。”
“我和他彼此互诉了家常,还有目前的情况。他现在过得挺好的……”
“当然,我也是……”
然而,白珈宁这句话刚说完,周潇然就再次自嘲般笑了一声。
之后,又过了片刻。
病房里很沉浸。
继续沉浸。
犹如……死了一般沉寂。
一秒……
两秒……
之后又是一秒过后……
也不知过了多久。
周潇然忽然垂着头,默默开口。
“白珈宁,我们分手吧。”
白珈宁站在周潇然身边,脸色刹那间难看了。
………………
第一反应,倒不是真的有多么舍不得周潇然。
准确来说,眼下那样的情绪,多年情感,还有失去,各种心情,还没来得及升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恋幻想和美好被打破之后的暴怒感。
白珈宁心中几乎顷刻间暴怒了,她第一反应是:你以为你自己是谁?还想甩了她?!
之前从来没有人甩过她,明明……就一直是她主动甩别人!周潇然他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是例外?!
白珈宁:真以为自己仗着她对他有几分喜欢,就可以肆无忌惮踩到她头上来吗?!
这个贱人!亏她之前还有几分喜欢过他!
是她看错了人!
白珈宁几乎顷刻间冷笑,站在原地,嘴角也跟着勾起来,美丽的脸庞上面露讥讽之色。
白珈宁:“哦?是吗?”
白珈宁语气阴阳怪气:“既然这样,那就分手好了。反正……我也早想把你甩了。”
“告诉你,其实我早就玩腻了。刚才从病房外面走进来时,就想告诉你。只是看着你的样子,知道你之前出事,所以暂时不忍心而已。”
“不过现在……既然你自己也提出来了,那我就告诉你,我答应你的请求。”
“不过……我们也要说好了……还有你自己,也要搞清楚。是我……甩了你。”
白珈宁在病房里落完这句,再次冷冷往周潇然身上看去一眼。
然后转身,外套的衣角在病房空气中绝情划过一道弧度。
她的身形,伴随她绝情转身的动作,耳边传来脚步的“哒哒”声,很快消失在这间病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