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宋小淳一愣,随后才想起自己要改名字:“李妤诗。”
刘锦铧还算满意,教了她这么多天,终于记住了。
见他没有要叮嘱的了,宋小淳一把把枕头砸到他脸上,嚣张地说:“我要出去玩!”
刘锦铧被砸得猝不及防,由于还沉浸在对教学成果的满意里,没来得及躲开。
虽然攻击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马上就要进宫了,收收你的小性子,今天不许出去,老老实实待在这里跟嬷嬷学东西。”说完,刘锦铧甚至忘了把枕头还给她,直接把她睡觉的家伙拿走了。
没过多久,教她的嬷嬷便走了进来。
看见那张满脸褶皱的老嬷嬷的脸,宋小淳就忍不住悲从中来,这张脸简直要成为她的噩梦。
*
当晚,宋小淳随着刘锦铧入宫。
皇宫内每十步就挂了灯笼,渲染了夜幕,从远处看便是一个个小点,很像宋小淳以前在乡下抓的萤火虫。
不知不觉间便到了大殿,宋小淳紧张了起来。
她抓住了抓走在她旁边的碧环的袖子,碧环象征性地拍了拍她的手,想让她安心,但实际上她自己也忐忑得不行。
殿内。
赵浔誉作为未来储君,他的位置被安排在皇帝旁边,看似坐姿端正,面容威严,但其实早已神游物外。
随着大太监用尖细的声音喊道:“永乐公主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门口,赵浔誉视力极好,他看到一个极为熟悉的人缓缓走了进来。
宋小淳今日被好好打扮了一番,比起曾经穿粗布衣服戴头巾体面了不止一星半点,她眉眼如画,鼻梁高挺,一头青丝垂在腰后,活脱脱的美人,完全脱胎换骨。
屈辱的回忆瞬间像潮水般涌入脑海,须臾间,赵浔誉手里的酒杯被捏碎,发出清脆的响声,鲜血很快便从握紧的拳头里渗了出来。
赵浔誉的第一反应是,楚国居然找了一个冒牌货来和亲,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是个公主?
此时殿内为了迎接永乐公主而安静无比,这声音便显得更加清晰明显,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宋小淳也循着声音看了过去,瞬间看到了如毒蛇般盯着她的赵浔誉。
寒意蔓延全身,宋小淳突然站定不敢继续往前走了。
她还没准备好找这个负心汉算账呢,老天却先安排他们见面了?!
“公主。”见宋小淳突然不动了,碧环疑惑地低声喊她。
宋小淳这才回过神,在刘锦铧失望的目光中又走了几步,到达大殿中央的位置。
此时,赵浔誉旁边的宫女已经上前为他止血。
宋小淳感觉那道阴冷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她身体僵硬地跪下行礼。
“臣李妤诗参加陛下。”
身后是楚国准备的贡品,一箱一箱地搬了进来。
皇帝还算慈祥地笑道:“快快请起。”
等宋小淳要起来的时候,赵浔誉突然说:“父皇,儿臣手受伤了,要下去处理一下。”
说完,还看了一眼宋小淳,宋小淳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皇帝没看到两人的眼神交流,他眉头皱成川字,今日公主要选婿,赵浔誉作为待选之一提前离场总归不妥,但目光落在他受伤的右手上,还是说道:“去吧,记得快去快回。”
“是。”
赵浔誉松了口气,很快便退了下去。
“赐座。”
皇帝一声令下,宋小淳等人终于坐了下来。
刘锦铧坐在她旁边,偏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埋怨,最后全化成一声叹气消散开。
宋小淳难得没怼他,只是一脸忧郁地发呆。
宫殿上很快载歌载舞起来。
乐师弹奏着曲子,舞姬的身体随着乐律缓缓动起,水袖一次次甩出,都仿若伴着清香。
宋小淳看呆了,脸上的忧郁烟消云散。
舞姬眉目含情地看了她一眼,媚骨天成,像是要把她的魂勾走,水袖甩到她面前,擦着她的脸飘过,把没见过世面的宋小淳震慑住了。
这就是达官贵人的生活吗?
这样的生活她居然错过了整整十七年!
随着表演进入高潮,宫女们排列整齐开始上菜。
这时,为宋小淳布菜的那位宫女不小心打翻了酒壶,液体瞬间打湿了宋小淳的裙子,微凉的触感黏在身上,宋小淳有些不舒服,瞬间皱了眉。
“公主恕罪!奴婢知错!”
宫女立刻跪下求饶。
宋小淳见她认错如此快,紧锁的眉头又松开,想让她起来,谁知,宫女膝行两步,到她耳边说:“太子殿下有请,请公主随奴婢出来。”
此时,宋小淳再愚钝也知道她口中的太子殿下是谁了。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宋小淳心想:我还没找他,他倒先找上我了。
当即就想跟宫女走。
但刚起身就被刘锦铧抓住了。
“去哪儿?”
宋小淳心虚地说:“我肚子疼。”
刘锦铧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出了她心里有鬼,但考虑到她年纪小就肩负重任,不该太过苛刻,于是还是松开了手,叮嘱道:“早点回来。”
这场宴会结束,就该她行使使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