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淳的声音极为明显:“我要见他!”
卫十七这次学聪明了,挡在宋小淳身前一板一眼道:“殿下此时有要事商议,侧妃娘娘先请回吧。”
回什么回?刘锦铧一行人今日就要回楚国了,去晚了就错过了。
宋小淳踮起脚看了眼紧闭的书房,拔高了音量:“赵浔誉!我要出宫!”
这下书房里的二人全听到了,宋小淳一个侧妃也敢直呼太子的大名,赵胥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赵浔誉,不嫌事大地喝了口茶。
那眼神仿佛在打趣他,赵浔誉立刻黑着脸起身,打开了书房的门。
宋小淳一看到他便开始装乖,无辜地瞪着大眼睛,两根食指心虚地对戳。
旁边的碧环心惊肉跳地连忙行礼。
男人的尊严在此处无声发挥作用,赵浔誉把她怎么样都显得肚量小,只能忍着气将腰上的令牌扯下来,扔了过去。
宋小淳立刻手忙脚乱地接住。
“天黑前还回来。”
卫十七倒吸一口气。
殿下对这个侧妃也太宠溺了些。
有了太子的令牌,她想去哪儿都没人敢拦。
得偿所愿后,宋小淳开心地朝赵浔誉跑过去,想要给他一个感恩的拥抱。
赵浔誉看穿她的意图,冷笑一声后在她面前关了门,宋小淳又碰了一鼻子灰。
不过她也不恼,拉起碧环的手便往宫门跑。
京城太大,她们问了许多路人才走到了城门口。
刘锦铧等候已久,他勒着缰绳站在马旁边,看到她们后笑道:“终于来了。”
这还是刘锦铧第一次在宋小淳面前笑,宋小淳想起之前这个老男人一直逼她学宫廷礼仪,在和亲路上一直严防死守防止她逃跑,宋小淳就气得不打一处。
“我讨厌死你了,你把我送到这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现在自己要回家了!”
说着,她一拳打在刘锦铧腹部。
没错,宋小淳千里迢迢过来就是为了打他。
“呃……”
宋小淳从小家里没男人,只有她和她娘,什么累活重活都得自己干,因此练就了一身极大的力气,这一拳绝对不好受。
刘锦铧被这一拳打得捂着肚子弯下腰,但他身体素质好,很快便缓了过来。
他直起腰道:“对不起。”
楚国全国都欠宋小淳的。
站在宋小淳身后的碧环眼眶也有些泛红,虽然她在楚国也出不了宫,但起码年纪大了出宫还能跟亲人团聚,现在到了周国,她是这辈子都见不了亲人了,想到这儿,碧环吸了吸鼻子。
刘锦铧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她们,但他只是个朝臣,不是天下之主。
他四十多岁,家里也有一个跟宋小淳年龄差不多的女儿,如今已为人妻,有自己的生活,他看到宋小淳便总忍不住想到自己的女儿,心里总想对宋小淳好一点,填补自己的愧疚。
他挥了挥手,立刻有士兵拎着一个鸟笼上前。
里面关着一只鸽子。
“这只飞奴我养了一年,日后遇到何事均可用它飞鸽传书。”
刘锦铧接过鸟笼递给宋小淳,里面的鸽子被养得圆润饱满,懵懂地左右打量。
宋小淳喜欢小宠物,于是便接了过来,伸出一根食指戳了戳鸽子肥胖的腹部,鸽子被戳得差点没站稳,立刻用嘴啄宋小淳的手。
宋小淳赶紧把手指缩了回来。
刘锦铧眼尾的皱纹都在抽搐:“我养了一年,你别养死了。”
宋小淳“哼”了一声。
别以为送只鸟她就消气了。
不过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挠了挠头:“可是……我不认字啊。”
刘锦铧:“……”
刘锦铧看向碧环,碧环小声道:“我只认识一点简单的,还是跟宫里的嬷嬷学的。”
宋小淳无所谓地挥了挥手:“算了,那别管了,不就认字吗?学不就行了?”
刘锦铧深深看了她一眼:“记得藏深一点。”
宋小淳没有立刻听懂他的意思 注视着刘锦铧等人出了城,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地平线处。
“他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宋小淳一边目不斜视,一边歪头问碧环。
碧环的心情渐渐好转,闻言轻笑了一声:“意思是,让你把自己是文盲这事藏深一点。”
宋小淳暴怒,后悔没多给他两拳。
两人拎着鸟笼开始往回走,京城里依旧繁华,人来人往谁也不认识谁。
宋小淳突然想到了一位故人。
“我们去醉芳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