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
不会真的是“累”着了吧?
赵浔誉其实一开始就听到两人在门口的谈话,只不过不想卷进这口舌之争一直没出声罢了,虽然是委屈了赵子旻,但事情走向有些出乎意料,赵浔誉皱起眉头,看着对方不知为何突然红了耳根,有些欲言又止,但看了他一眼后,小声“哦”了一声便略显娇羞地走了。
何意味?
他看向宋小淳,对方嘟着嘴卖萌。
*
后半夜冷风瑟瑟,乌云压顶,阵阵惊雷把人从梦中拽起。
宋小淳睡眼惺忪,窗外惊雷将黑夜都照亮了几分,明晃晃的。
她原想翻身继续入梦,结果突然看到窗外一道身影路过。
睡意瞬间消散了七分,宋小淳以为是贼,立刻起身。
她快速穿好衣服,一手提着灯,一手抓起书桌上的砚台,防身用。
等她捉到那个贼,定有他好看的。
她雄赳赳地推开门,却看到浑身湿透的翠儿怀里抱着一个鸟笼子,里面关着的是那谁送她的鸟。
宋小淳是个没心没肺的,平日里除了跟自己的事情其他什么都不操心,此鸟到她手里不到半天就被挂在了屋檐下,此时经过暴雨的洗礼后,原本活泼好动的畜生现在像蔫了一样躲在翠儿怀里。
翠儿见她出来明显愣了一下:“主子,是奴婢把您吵醒了?”
宋小淳原本被打扰是有些不爽的,但看到她也就气消了,谁会大半夜出来冒雨救一只鸟啊,而且还不打伞。
她没好气地拉住翠儿,责怪道:“大半夜不睡觉看把自己弄得。”
翠儿语气软软地道:“反正奴婢也没睡,怕它被淋坏了。”
宋小淳把她拉近屋里,鸟笼子被她随手放在桌子上,转身为翠儿找了一件干净衣服。
“天气冷,你浑身都湿了再出去吹冷风肯定要生病,换身衣服在我屋里睡吧,比你那厢房暖和一点。”
翠儿连忙推脱:“不行,这是太子殿下送给您的,奴婢不能穿。”
宋小淳一愣,她进了东宫后衣服就多到穿不过来,哪知道都是谁送的,她只管照单全收。
“那换一身,这个行了吧?”
翠儿打了个喷嚏,摸着鼻子道:“多谢主子。”
宋小淳摸了一下她的头:“赶紧睡吧。”
她的卧房很大,本想让翠儿跟她睡一张床,但她支支吾吾半天也不敢,非要去睡外间的贵妃榻,宋小淳拗不过她。
翌日一早,宋小淳是被迫起床的。
赵浔誉让她每日巳时之前过去习书,她敢不听但碧环和翠儿不敢,时辰一到就把她薅了起来。
宋小淳本来就没睡好,现在更是怨气深重,但有火撒不出去,被碧环瞪一眼就委屈坏了。
“这身衣服是昨天送过来的,你快穿上试试。”
宋小淳生无可恋地坐在梳妆镜前,瞥见碧环手里的衣服,是夜里翠儿说的那件。
布料细滑如脂,针脚细密,但就算是好东西,这个身价暴涨的宋小淳也已经用惯了。
她困倦地任她们把衣服套到自己身上,又被哄着拽着出门。
经过一夜大雨的洗礼,整个东宫改天换地般新鲜,宋小淳出门没走几步精气神便有了,路旁的大树枝桠上挂了一朵湿漉漉的小花,宋小淳随手便摘了下来,从起床开始就磨磨唧唧,最后也是不负众望地迟了。
赵浔誉刚下朝,料想到某人不会乖,早已拿着书看了起来。
宋小淳一看见他就自觉加快步伐,一言不发地坐到赵浔誉旁边。
其他人都自觉离开了。
赵浔誉的目光落在书上,故意不理她,他一只手放在桌上,骨节分明,宋小淳把手里还带着露珠的花放到他手旁边,然后抬眼看着他,一副求夸的样子。
赵浔誉将书放下,从她一进门便注意到了她今日这身衣服,是他昨日命人送过去的,后天宫里的打春宴能用得上,但她提前穿了也无妨。
至少今天的宋小淳比昨天乖。
他顺手就摸了一下她的头。
宋小淳打了个哈欠,蹬鼻子上脸道:“我要求有休息时间。”
赵浔誉没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