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家他自会铲除,赵子旻可以慢慢教,只有宋小淳,对她好不是,不好也不是,看似有情有义实则生性凉薄,滑得像条活鱼从所有人手里溜走,谁也抓不住。
有时他被气得甚至想要杀了她,可比起痛苦,欲望来得更加汹涌。
他对她有欲望,仅仅因为她说喜欢他?
赵浔誉,你很贱吗?
他眼底波涛汹涌,胸口压着一口气,但憋了半天一口气都没吐出来,都化成了不甘。
他就该把她抓到,然后关起来,只供他一个人赏玩。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他起身穿衣,却动作太猛,扯到了某个部位,全身僵了一瞬。
“……”
手指攥紧,抓人的心更坚定了。
前来禀报的人被拦在外面,静候一段时间后才看见太子真容。
“启禀殿下,娘娘和太医院的林渡出宫了。”
赵浔誉拧眉:“林渡是谁?”
“太医院去年才来的太医,听说师承宋骁,医术了得。”
“长相如何?”
下人把头埋得极低,像是怕他会不高兴,只敢小声道:“听说模样清秀,身材匀称,大概……长得还行。”
话音落地,周围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
砰——
一声巨大的落地声,院子角落里扬起一阵沙。
赵浔誉看向院子的墙边,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翻了进来,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心里咯噔一下,赵浔誉过去,发现是李叔浑身血污,脸都看不清,躺在地上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李叔睁开那双浑浊的眼:“四殿下在隗村等你。”
他浑身都是伤,有些还在汩汩流血,赵浔誉刚靠近袖子就被染红了。
他给赵子旻的人马是足够的,陈家没那么大势力,可联想到东宫里的内鬼,想也知道是被人阴了一回。
“来人。”赵浔誉冷声道,“先给他止血,再去叫太医。”
他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被禁足?
*
宋小淳咬了一口饼,为了不被抓回去,她早已换了一身粗布麻衣,脸上也涂满了胭脂,妆容看上去很是滑稽。
她走时什么也没带,就带了足够的钱,一路上看见什么都买,不多时背上就多了一个小包袱。
其实天高路远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回楚国的话貌似她这双腿得走到断。
那还能去哪儿?
宋小淳有点迷茫。
她走的都是小路,目标是今天太阳下山之前离开京城,所以越是走到后面人越是少。
突然,旁边响起口哨声。
“小姐,走累了吧?”林渡双手环胸,倚在路边的墙上,流里流气道,“要不去我家坐坐?”
宋小淳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
林渡瞬间装不下去了,他上前双手合十诚恳地看她:“您就跟我回去吧!不然殿下会杀了我的!”
宋小淳移开目光,咬了一口饼,然后装成“你认错人了”继续往前走。
林渡一脸痛苦,跟上去看她会干嘛。
之后宋小淳完全无视他,把饼吃完了又在路上买糖葫芦,看上去小小的身体,却有巨大的能量,她走得飞快,似乎像把林渡甩掉,但林渡一直稳定跟在她后面,目光哀怨地盯着她,那目光像是要化成刀在她的后脑勺上开一个口子,走完一条街后宋小淳才回头,一脸诧异道:“小太医,你怎么在这儿?”
呵,被他缠得没招了才回头看他。
林渡假笑道:“来买药材。”
“那你快去吧,拜拜。”
宋小淳笑吟吟地朝他挥手告别。
林渡终于忍不了了,他苦口婆心道:“再不回去殿下该着急了,快跟我回去吧,不然到时候受苦的还是你。”
还有我。
她再不回去,他就要遭殃了。
宋小淳双手环胸:“我就出来透口气,玩够了我自己会回去,你操什么心,快去忙你的。”
谁出来透口气,透到追缉令都快出来了。
林渡反正不信。
“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可以跟我说,我会尽量帮你的,我们赶紧解决赶紧回宫好吗?”
最擅长与人迂回的林小太医可以保证,这次真是实话,他真心说出了“愿意帮忙”的话,只要能把这位祖宗请回去。
“……”宋小淳踢了踢脚下的石子,闷声说,“他……他老是打我骂我,我好不容易逃出来的。”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林渡嗤笑一声:“怎么可能?传闻太子对你宠爱有加,你们的婚事还是他主动求来的。”
宋小淳抬头,双眼已经变得泪汪汪:“真的,不骗你,他有怪癖,就爱折磨人。”
说完像是怕他不信,她又小声说:“骗你是小狗。”
林渡不说话了。
宋小淳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们本来就不熟,你就放过我吧,我又不碍你事。”
“好……”
宋小淳以为他答应了,结果他话锋一转。
“好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