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教导你的弗蕾教练,你几乎对谁都那个吊样。
——我们对你充满着好奇,对这个独自从日本远赴美国的你充满好奇,对你强劲的实力好奇。
我们想和你亲近,想和你相处、交谈。
可你呢?
——在教练眼里,你是永远的单打一号,是她的王牌选手。
可我们呢,我们也不差啊,我们也曾留下辉煌、创造荣耀啊。”
——嫉妒与不屑几乎如影随形,伴着她们所有人。
她们嫉妒她惊人的网球天赋,对她明艳漂亮到不像话的面容又充满不屑。
到最后却发现,那一点不屑,是他们更为深厚的妒。
为什么有人能够打出这么无懈可击的网球,偏偏她又有那样一副令人陶醉的面容。
以致于那些欣赏的眼神、对焦的镜头、以及无限的赞叹。
都越过了她们,投向她一个人。
——可她也从未看过她们一眼。
她是如此冷漠、高傲、不近人情。
——不管她们比赛的多差劲,不管她们做了什么,不管是输是赢,她都不在意。
因为无论如何,她的那一场观众席也会永远满座,永远数不清的聚光灯和投资商。
她永远会赢。
她不必担忧自己会被代替,她得价值一天天的升值。
她只打自己一个人的网球。
她的眼里没有除网球之外的任何人或是东西。
——而他们被自己的队长“冷落”太久了。
——长久地仰望与距离,滋生轻视、傲慢与不屑。
时间的长河中,他们始终是一个队。
荣誉加身从来不止出现在单一一个人身上。
可除却那些赞美与欣赏,诋毁与闲言碎语也不断四起。
新兴球星的崛起,将替代他们所有人。
只要有她存在的队伍,总能赢。
赞美她的声音越多,他们面对的质疑与碎语也随之累积。
——羡慕、嫉妒涌上他们每个人心中。
可更为深刻的是心中那份浓烈的不甘。
落在他们喉间上,像咽了一嘴黄连一样,发苦发绀。
沉在心窝里,又在每个日日夜夜让他们骤然反酸。
被冷落、质疑的她们无法排解,以至于他们开始团结一致,抛弃了亲近的想法,用更为深刻的冷漠、与无视对待她。
想让她永远冰冷无波澜的面孔彻底崩开。
——她们都想让她注意到,想得到她一个关切的眼神,在意或失神的目光。
想让她能够像其他队长一样温声指导、或者生气训斥。
可没有,什么都没有,从头到尾,她只会用平淡到包容一切的目光静静地看着他们所有人。
然后拿着她自己一个人的金牌、奖杯无声的炫耀。
——沉默,是她给她们最多的反馈。
她们输了,但她能给他们赢回来,她能将比分拉平。
——他们以为静静等待就能改变一切。
等她无法承受着他们的冷待与挑衅,等她无法再无视他们所有人,等她身边人一个个离开她她开始感到无限寂寞与孤独时。
一切都会发生改变的。
——可等来的却是她不发一言的离开,离开美国,离开美国队,甚至离开网球赛场。
平静又随和的放下了那副象征她荣誉的网球拍。
丢下了他们所有人,甚至连一句道别都没有。
她们无法容忍。
——已经见识过更好的球技和打法,有了更惊艳的人在前,以至于他们始终无法再接受其他队长。
总是忍不住将她人与她进行比较,
她们都曾见过她的网球。
网球场上,她永远那么明媚、肆意,连风都偏爱她。
可比赛后的她,对她的队伍和队员,永远是冷淡的面容。
他们实在无法理解她,而她也无法理解他们。
他们承认,最初对从日本而来,容貌漂亮、身姿纤细的她充满不屑。
也无法理解教练对她的偏爱。
即使她赢得了场场比赛,拿下无数个金牌。
可不屑却依旧在他们心间萦绕。
她天赋一般的网球在他们看来远不及那独一无二的面孔。
——可,最后才发现,
他们最不屑的,是他们最后怎么都留不住的。
她是真的毫无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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