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浮现出远山琥珀对她说的那些话,不管了,是骡子是马都拿出来用用。
——万一有用呢?
汗水止不住的落,落在地上,晕染一片水花。
伊丽丝眼神微眯,不紧不慢的将球拍立于身后,随后用尽全力一拍。
球随着风的速度,飞快的冲了出去,快到千山莉雪没反应过来,球便已经落在她脚下。
伊丽丝慵懒散漫的噙着笑,将球拍收起。
“你不该问我在不在意她。”
“你该问的是,我何曾有片刻不曾在意过她。”
——amber,散漫、目中无人,从来都是随心所欲行事。
偏这样的人,生了这样一副漂亮的面孔。
让她为之倾倒、为之疯魔。
——她给amber擦了多少次屁股,她为amber求了父亲多少次,又为了amber又和弗雷教练谈了多少次。
那些她肆意妄为的、不顾队伍不顾队友的做法,是谁在她身后善后。
否则,amber怎么可以心无旁骛、干干净净只打她一个人的网球。
——她为她扫清了网球路上所有的乌烟瘴气,所有的人情往来。
——她不在意她知不知道,也不打算告诉她。
但她无法容忍她的离去,以及身边出现其他的人。
“哈?”
千山莉雪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不可置信的掏了掏耳朵,然后再次道。
“你又抽风。”
伊丽丝没有说话,缓缓看向抬上的琥珀,望着那褐色双眸。
这双眸,笑起来的时候总是眉眼上扬,睫毛也随之轻颤,落下时就像蝴蝶振翅,扫下一圈阴影,连带她褐色的瞳孔都像是蝴蝶翅膀的颜色。
明明这么漂亮的眼睛,这么美丽的双眸,此时此刻看向她的时候,却是玩味平静的。
她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眸,仿佛想要深入到amber的内心深处,她缓缓道。
“拉德克利夫??霍尔在《寂寞之井》中曾说过:如果我们的爱情是罪过,那么天堂必定是充满了这种像我们一样的温柔而且忘我的罪孽。”
——同性之爱。
虽然她们从来没有相爱过,只有她一个人,温柔且罪孽般的站在原处苦苦等待,期待她的回归。
但最初的喜欢早已在每次望向你的眼眸中变质、腐烂。
以至于她也变得腐烂、罪孽起来。
——是你将我变成了这副模样,是你让我的喜欢变了质,是你让我不可抑制的爱上你。
可为何只有我失魂落魄、魂不守舍、执拗不已,而你却神情依旧,置身事外。
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amber。
亲爱的主啊。
如果你认为我有罪,认为我灵魂腐朽不堪、认为我思想腐烂晦暗。
请一定要让amber爱上我,喜欢我。
只有获得她的喜爱,我的身心才能完全被冲刷、灵魂才能被彻底洗涤直到洁净。
主啊,恩赐你的信徒吧。
***
千山莉雪脑袋停止转动了几秒,随后忍不住吐槽:”叽里呱啦的说什么呢,一句听不懂。”
藤野美的笑意有些微妙,她抽了抽嘴角,看着那样的眼神,又看着身旁渐渐散发寒气的琥珀。
“不是吧——。”
琥珀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看着伊丽丝,褐色的眼眸闪着数不清的复杂。
头疼一般的摸着额头,她看向伊丽丝灼灼的目光。
——明明第一次见面挺乖巧温柔一女孩啊,怎么就这么歪了。
——她的魅力有这么大吗?男女通吃?
她思考,却发现一只手横在她眼前,遮住她望向伊丽丝的目光。
微微偏头,她看见幸村温柔的朝她笑,眼底却暗沉一片:“别看她。”
琥珀乖乖的低下了头。
幸村的眼神代替琥珀回望着那双充满不甘的眼眸,紫色的眼眸涌动着淡淡的占有欲。
他无声的挑衅,用目光告诉她。
“她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