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抬眸看她,见她丝毫不客气一般的在她身旁坐下,将网球袋放在一边,语气熟稔。
目光闪了闪,随后点点头:“嗯”
眼神却依旧放在前面三个人身上。
顺着琥珀的目光看去,铃木苏的眼神也放在他们三个人身上,不经意的问。
“你很喜欢他们?”
琥珀抽了抽嘴角:“……”
她刚准备开口,又听见铃木苏冷沉的声音:“算了,不想知道。”
“你嘴里也说不出什么好话。”
琥珀:“……”
——行!
有一阵很长的沉默,只有眼前三个人击球的声音,琥珀有些狐疑的看着铃木苏。
——她来热身,怎么一直坐在她旁边不动啊,真的有够奇怪。
琥珀无意识的看了看时间,就又听见铃木苏淡淡的声音响起。
“离开美国之后,你过得怎么样?”
她偏头,就看见铃木苏黢黑的双眸认真、冷沉、执拗的看着她。
琥珀抿唇,思索几秒之后,平静道。
“还不错。”
铃木苏盯着她看了许久,看的琥珀都想将自己躲在地底下,不自然的咳了一下。
“骗子。”
铃木苏开口。
琥珀抬眼,禁不住好笑。
“我骗你什么了。”
铃木苏骤然怒瞪她,双眸里蔓延着化不开的暗色,以及愤怒。
“还有什么是值得你记住的,还有什么是值得你在意的?我和他们这些人相比,就如此的不值一提、不值的被记住吗?”
“amber,我跟在你身边多久?你还记得吗?”
她起身,看着前面这三个人眼底有咬牙切齿,以及嫉妒,看向amber,又有一种悲伤,决绝的悲伤。
——她真真的无法理解,她一直追随着她的步伐,肯定她的一切,不管发生什么,她始终站在她的身边。
即使她有错,即使她冷漠,可她自己愿意。
可她丢下了她,抛弃了她。
并且过的并不好,过的乱七八糟。
她心里涌上一股痛快的同时,还有一丝怨恨,怨恨她因为弗洛里而有一段时间无法打网球,怨恨她过得不好。
铃木苏忍不住嗤笑,她真是个贱啊,哪怕amber多么多么的……她依旧无法放下她。
见琥珀没说话,俨然一副不记得的样子,她往前走去,随便找了个空地挥拍热身。
临走前淡淡的丢下一句:“amber,我一定会赢。”
眼神锋利似刀刃。
琥珀则听着她的话默了许久,铃木苏呆在她身边多久呢?
确切的数字她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很久很久。
从她第一场比赛后,就一直跟在她身后,不管她做什么,她就呆呆的在后面学习着、模仿着她的一切。
她的每一场比赛,她都不曾缺席,用那样一双盛满崇拜、景仰的双眸,乌黑到锃亮的眼眸看着她。
仿佛她是什么十分了不起的人物。
看的她忍俊不禁。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也在脑海中空灵的响起。
“行啊,那就一辈子跟着我。”
琥珀仿佛陷入了回忆的漩涡,看着在远处热身的身影,眸光闪烁。
而铃木苏则一边一热身,一边忍不住委屈、以及恼怒。
以至于挥拍击球的力气也越来越重,眼底深处划过冷色。
——amber,什么都不记得。
可她却记了一辈子,记到现在,记到满心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