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一定会打回去!
“苏,如果你就这种水平的话,我会觉得很丢人。”
脑海中amber的声音越来越强烈,似笑非笑、嘲弄、讥讽中又带着几分戏谑。
——让她止不住的难过、甚至悲伤。
可她没有反驳、也没有狡辩,只是垂下头,又无力又坚定:“我会越来越努力,我会努力追上你,amber!我可以的。”
——不要……这样说我……amber,我也会很……难过的……难过……
“我会觉得很丢人。”
“我会觉得很丢人。”
“丢人……”
占据她脑海的声音不断叫嚣,她的决心也愈发的强烈。
——她必须要接到,她必须赢,她绝不能……让amber觉得……丢人。
——无论会付出怎样的代价,无论会发生什么事情。
“碰。”
铃木苏的身体猛然扑倒在地上,可拿着网球拍的右手却始终没有放下,牢牢抬起,没有半分松劲。
截下即将落地的网球,那颗白球擦着网线滚动,缓缓落进绷紧的拍面里。
用尽仅剩的力气,艰难的抬起头,艰难的将球击回。
只是力气松了不少,这个姿势也无法发挥她真正的实力,只能狼狈的趴在地上,目眦俱裂的看着那没用多少力气的球。
她心里不断祈祷。
——拜托,一定要过去,一定要落在amber的球场。
身体上的疼痛已经让她觉得麻木,她的脑海中只有一定要赢这句话。
“你真是疯了。”
琥珀喃喃道,眼底划过不可置信。
铃木苏裸露的膝盖与手肘狠狠蹭在粗糙的网球硬地上,皮肉全都被擦伤,细碎的血珠慢慢渗出来,混着场地上扬起的尘土。
看着狼狈又惨不忍睹。
眸光暗沉,有必要吗?
——为了赢她,需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看着轻轻击回的球,琥珀眉眼微动,思绪也复杂,捏着网球拍的手也紧紧攥起,一瞬间的纠结。
随后目光坚定,单脚碎步速度上到网前,不费吹灰之力的接到那一球,并击回去。
这一球,实在轻的可怕。
落在对面球场的声音,却沉重的让人说不出话。
注定不会有人接到的球。
只因为,铃木苏还趴在地上,狼狈不堪。
只有裁判浑厚的声音在场上响起:“日本队得分。”
琥珀目光忽明忽灭,如琉璃般褐色的眼眸中有不解、复杂。
她刚想开口,却听见铃木苏含笑的声音。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
“不过,你的球也并不是无懈可击,无法接到的嘛。”
“蝴蝶在空中飞行的时候,就算改变方向,也只有一个声音不是吗?”
她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卷起衣服给自己脸上擦了擦干,无视膝盖上、手肘处的擦伤、以及隐隐约约渗出的血迹。
黑色的目光里满是执拗、兴奋和淡淡的疯狂,瞳孔散大。
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疼一样,高兴又期待,认真又郑重其事,一字一句。
“我—打—回—了—你—的—球。”
——像没听见裁判的话一样,她兴奋的不像话,她并不觉得没得分就是输了。
amber,这样的家伙,能打回她那蝴蝶般的球,她已经赢了一半。
汗顺着她的脸庞滑落,直到汇聚在下巴化成一点一滴,落下,滴在网球场的橡胶跑道上,轻盈的不像话,却又沉重的散开。
可她像是完全未曾发觉,执拗的看着她,一副开心的不像话的眼神。
一种追求认可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