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奇怪,小景。”
琥珀怔怔的看着他,见他外套随意的耷拉在臂弯处,她伸手小心的理了理。
而迹部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睫毛轻颤。
“奇怪的是你。”
他骤然弯腰,凑近脸,将自己达到一个与她平视的状态,狭长的眼眸锐利逼人,又带着看穿一切的透视。
琥珀一下乱了心神,隐隐约约的压迫感传来,对上他的眼,慌乱的道:“我哪里奇怪。”
——靠得太近了!!!
——迹部这家伙……魅魔来得吗?
“你喜欢我吗?”
“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是哪种喜欢。”
迹部的身后,漫天的萤火虫散开又聚集,像星光点点,闪着细碎柔和的光。
映在他的脸上,露出那张带着强势、霸道的脸庞。
而随着这声质问,琥珀的大脑也一片空白,心跳更是不受控制的漏了几拍。
——哪种喜欢?朋友的喜欢?恋人的喜欢吗?否则迹部为什么要这么问。
恋人?他在问她喜不喜欢他吗?
认真的眼,妖冶的泪痣。
在她脑海中刹那被无限放大,最后只剩下那少年别扭华丽的脸庞,以及朝她露出矜贵笑容、得意的小表情。
——完蛋了,真的要完蛋了。
她是真的该死了。
这一刻的心神摇曳,作不得假,也更加的让她惊觉惶惶。
心,不受控制。
琥珀的脸上一闪而过迷茫,随后别过脸,错开他的视线,一阵微凉的风吹过,吹起她的发尾,也吹乱她的心。
她的心,也犹如毛线打结般复杂、迟疑、惊惶。
最后,她摇了摇头,小声反驳,却不敢看他。
像是只要不看他,就能够藏住自己的小心思。
“不喜欢。”
“骗子。”
“为什么说谎?为什么不敢看我?又为什么不敢承认喜欢我?”
迹部抬起手,掐住她的下巴,却没有用多少力气,慢慢扳转她的面庞,让她无处躲闪。
妖冶的泪痣似乎在闪烁着荧光,他的眼神和话语中也带着蛊惑。
宛如魅惑的妖精正在细细引导着、蛊惑着正经人。
琥珀觉得自己呼吸一窒,心跳不受自己控制胡乱的响着。
像海浪在不断拍打着樵石般汹涌、猛烈。
“那你呢?”
“你喜欢我吗?”
又是这样反问的对话,从来都是这样。
执着的希望她先开口,又衿傲的希望她先承认。
似乎只要对方先开口,就能满足他们从内心深处散发的同等的胜负欲,就好像赢了一般。
他们无声的对望,仿佛博弈一般。
最后却只剩下一腔沉默。
从对方眼底,他们看到了属于自己同样的高傲、自尊、与不服输。
她没有回答,他也一样。
只是目光像发烫一般,落在对方身上,炙热、扎人,又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