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闻野又不是傻的,瞧边云平平淡淡的样子就知道他这是不高兴了。
气他不知道休息,只知道一头扎进去整天没日没夜地复习。
“怎么了这是?”江闻野放下筷子坐下来。
“你觉得这几天你状态好吗?”边云问。
江闻野不语片刻,给出一个自认为最合适答案:“挺好的啊。”
“挺好”这俩字说明有好有坏,既不是全好也不是全坏。
挺好的一个回答。
“是吗?”边云直勾勾盯着他,仿佛要把人烧透看透。
“是谁凌晨一两点非得等我睡熟了爬起来去客厅背书?”
“是谁黑眼圈都要掉到下巴了?”
“是谁有的时候甚至通宵复习?”
“这就是你说的挺好?”
“云仔,我只是……”
可惜,边云并不给江闻野说话的机会。
“野哥。”边云挪动椅子侧过身捞起江闻野的手指攥在自己的手心里,软了语气。
像撒娇,江闻野想。
“只是一次月考,不是期末考更不是高考,你可以去复习,但都得有个度,不能让身体垮了,垮了我心疼啊。”
边云一根一根捋着江闻野的指骨,摸到磨出茧子的中指上时也许是收到灯光下尘埃的指引,他鬼使神差俯身浅浅落下一个爱惜却又意味不明的吻。
怪到连他都讲不透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闻野感受到温热的气息喷洒到指尖时猛然一顿。
他看着边云弓起腰背低头虔心去亲吻自己时,这段时间一直压抑在心底的火苗又有了旺盛的迹象。
“快起来。”江闻野小声说,生怕惊扰了这片暧昧不明的私人领域。
他不喜欢也不需要让边云以低姿态对自己,哪怕对此行为心动不已。
“今晚早睡觉好不好,每次你不睡的时候我都睡不好。”
边云惯会喜欢拿自己作威胁。
百试百灵。
江闻野怜惜般摸了摸边云翘起的发丝:“听云仔的。”
月考进行两天,两天时间从早上八点一直考到下午五点半,几乎没给人喘息的机会。
就连这两天的早午饭两人都是在外面买了吃的。
不过也就两天而已,一考完试江闻野大惊小怪地围着边云左转转右转转的瞧,下命令般:“去称称体重。”
“我真没瘦。”边云无奈的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你瘦没瘦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江闻野不听边云的有声反抗,自顾自去了卧室扒体重秤拿来放到地上。
他叉着腰站在边云面前,看看边云再看看归零的体重秤。
看样子是躲不过去了。
边云暗自叹了口气。
59.8。
也就瘦了……四五斤……
江闻野看清后气的点了点边云的脑门儿:“你啊你!”
“啊喔——”边云往后一仰头,捂着脑门儿,“疼啊野哥。”
江闻野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拉过边云伸出手揉了揉他喊疼的地方。
明明知道边云是为了示弱,但江闻野还是甘之如饴地进入圈套。
“嘿嘿。”见江闻野松了气儿,边云笑着凑过去环住他的腰,笑眼弯弯看着他,“别气啦,我今晚肯定多多吃饭。”
任谁看到边云这副可怜儿模样都会甘愿付出些什么。
给出任何东西。
但没人会看到边云这勾人的样子,除了江闻野。
江闻野再次弃甲投戈,他轻轻俯首贴在边云耳边,语气惭疚:“野哥今晚给做好吃的,让你长得胖乎乎的。”
边云闻言噗呲笑出了声,下巴抵在江闻野锁骨处,侧头看着颈侧隐约跳动的青筋:“小孩子才要胖乎乎,一般我这个年纪得注重身材管理呢。”
“注重什么身材,天天穿着比麻袋还宽的校服,胖了瘦了都看不出来。”江闻野打趣道。
“孩子要面儿呢。”边云说,“可不得管理一下,孩子这段时间还收了不少情书呢。”
“什么?!”江闻野搂着的手僵了一下,变了声调,一句比一句上扬,“谁?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边云撇嘴,揶揄道:“某只小狗就知道复习,哪还有心思管的了别人的事。”
说完后他掐了一把江闻野的后背。
“情书收可以,那是礼貌。”江闻野神色认真,“但不能再有进一步的了解,知不知道?”
他还没进一步呢,不可能让别人捷足先登。
“凭什么,我的事你说了算?”边云漂亮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江闻野。
“我说的算不算,得你先说了算。”
安静片刻。
“算。”
边云给出一个令人心生欢喜的答案。
“那别人的情书也别收了。”
他直接蹬鼻子上脸。
“好。”边云应下来。
“野哥。”
“嗯。”
“我咋感觉我变得更黏糊了呢。”
江闻野嗯了半天,说:“可能是因为夏天吧。”
“你可真会扯。”边云笑了笑,重新靠回江闻野怀里。
……
两人就这样互相紧贴着站在客厅里,借星月的辉光,伴着嗡嗡作响的空调声,搭成缱绻缠绵的戏台。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小话,聊着重温着这段时间所缺失的原本的亲昵,以及边云心底激起了一些说不清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