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
“对。”
“那是啥？”
“......”
斐宁这次眼里的嫌弃之意直接都要溢出来。
齐朝看见了，他也觉得有点丢脸，磕磕巴巴地：“咳，我读书读得少......”
不如说他对神学玄学、什么灵异志怪这块完全不感兴趣，所以哪怕他的租户们这会儿一个个都自爆身份了，齐朝还是一脸懵。
提姜的声音饱含怨念：“可朝朝你就认识斯芬克斯，还有吸血鬼。”
一个声音炸起：“是血族！”
阿尔德怒得想拍桌：“都说了我不是那种低等的东西！”
刚刚听完关于血族和吸血鬼之间科普的齐朝碎碎念：“血族是经过拥吻仪式产生的，吸血鬼是被感染的......”
耳力很好的阿尔德看了看齐朝，理了理压根就没乱的衣领，又缓缓坐下了。
阿尔德心里舒坦了，可提姜不舒坦。
他跟齐朝念起来：“我的原形你也见过了，我们一族都长那样，我们虽然没有面部、头部是混沌的一团，但是善歌舞。”
齐朝点头：“真的唱得很好听，超级棒。”
于是提姜也爽了。
看提姜的话题告一段落，霍都飞快举手：“到我了到我了！”
齐朝好奇地望过去。
之前这栋楼的真面目突然被揭开那天，斐宁和齐朝就坐在这说了好久的话，当时斐宁只是大概把自己原形给齐朝说了说，比如他自己只有一只眼睛什么的。
后来霍都知道了，就很配合地表示自己的原形是狗子，也直接变给齐朝看了，但在今天之前到底谁都没说他们具体是什么物种。
霍都这会儿只闭上眼睛，脑袋一甩，而后他的脑袋两侧就砰的变出来了两只长耳朵。
霍都留着一头长发，所以两片长耳朵这么搭下来也完全不奇怪，甚至还有点萌。
......然后他就对着齐朝撩起了他脸侧的长发。
霍都：“看！耳朵移上去了！”
齐朝：“......”
大痞股效应要犯了。
齐朝赶紧把霍都的手摁下来：“好的！我看见了！”
霍都对齐朝隐隐约约的崩溃毫无所觉，只又一个打抖，而后非常魔幻地原地变成了一只黑红色的细犬。
黑色的皮毛光滑水亮，期间夹杂着红色的毛发，稍微离远了看，这些火红的毛发就组成了一套细腻的花纹，从黑犬的头部延伸向尾巴。
和普通的细犬不一样，霍都的本体尾巴末端毛发很长，并不蓬松，道像是尾巴分叉了一样。
不过看上去却是很漂亮，摇动起来的时候，火红的尾巴尖尖宛如飞舞的烈火。
在齐朝看得入迷的时候，细犬口吐人言：“我是祸斗哦。”
说话间，有金红色的火苗从他的嘴里冒出来，在空中消散成莲花的形状。
霍都：“呼——”
火焰腾空而起，瞬间幻化成几只海豚的模样，于空中飞速穿梭跳跃，灵巧无比，就像是活的一样。
怕燎到周围的家具，霍都只控制着火焰海豚绕着齐朝转了一圈，就将它们重新驱散了。
几乎是在火焰消失的一瞬间，沙发上的霍都也重新变成了人类的模样。
他从掌心搓出一小簇火苗，然后像是玩转笔那样放在指尖旋转：“我是火神的助手啦，所以火焰对我来说就跟自己的身体一样。”
他做了个拍手的动作，那簇火苗就直直往天花板冲去，而后在空中炸开。
火星点点，犹如一朵迷你的烟火绽放。
齐朝正感慨着这超现实但又十分漂亮的一幕，忽然他反应过来一件事。
“等等，”齐朝思考了两秒，直接一个瞳孔地震：“名字！你们的名字！”
提姜，帝江。
霍都，祸斗。
齐朝惊恐看着斐宁：“那你......”
斐宁做了个非常夸张的感慨动作，但声音却一点波动都没有：“你终于发现了，真不容易啊，哇塞。”
齐朝：“......”
内心的不爽愤怒瞬间压过了惊讶，齐朝恶狠狠地：“那你倒是说说喽，你的'斐宁'是指什么？”
斐宁不怀好意地笑：“蜚。”
齐朝没搞懂：“啥？”
霍都已经用火在半空写字了：“是这个蜚。”
齐朝：“哦......嗯？嗯！？？”
他嗖地掏出手机，抖着手点开了斐宁的个人信息。
斐宁的头像是一片黑，网名：虫虫非不飞。
齐朝：“......”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看着聊天软件里那一溜儿的租户们的网名，齐朝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脑子出走的状态。
好一会儿后，他才眼巴巴地望向拿着酒当饮料喝的千婳姐姐。
齐朝：“千婳......你的网名不下雨，是什么意思呀？”
千婳停下了搅拌杯中酒液的动作：“我不能淋雨，不然会花了。”
齐朝：“花了？”
什么花了？是妆吗？
千婳只转身望过来，嗓音轻柔：“就这样......”
她的手在脸上轻轻一抹，转眼之间，那几根修长的手指中间就捏上了一块轻薄的东西。
而她的脸，也彻底变成了一面白骨。
那颗莹白头骨的下颌动了动，发出咔咔的声音，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了，她又将手中的那片藕荷色的东西铺了回去。
一双剪水秋瞳缓缓睁开，里面不含一丝情绪：“皮会花了。”
“其实我的名字有很多、很多......”千婳弯起红唇：“但我最近喜欢的，是‘画皮’这个称呼。”
她轻轻眨了下眼皮：“怎么样？觉得害怕么？”
或许是这接连发生的不可思议之事太多，所以这会儿齐朝只是张着嘴愣了一下。
他摇头，然后仔细感觉了一下：“还好。”
而后齐朝就认真地望向千婳：“千婳姐姐，那是真的人皮做的吗？”
千婳一愣，而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什么呢。”
她动了动手指，然后用指尖轻轻蘸了点酒液后伸到齐朝面前让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