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不想……”
“那我当时如何想的?”
“你当时……你,我……”
宁悠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宁远笑了笑,帮他补充:“因为你那时强迫我,我也可以强迫你啊。”
“你还强迫不了我。”
宁远挑眉,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嘛。
“你说了不让我再受苦的,却连这事都不愿意让我,一人一回,分明很公平。”
这话精准拿捏了宁悠的七寸,哪怕他觉得宁远只是故作可怜,他也忍不住动摇。
“你若不让我,我不会开心的,无论你是否强迫我。你若是不愿意,那你这真心,也不见得有多真。”
宁远把话放在这儿了,宁悠想拒绝,也想反驳,但二者是矛盾的。
最后,他只能妥协,大不了,下次再让宁远知道谁更厉害就是了。
只是,真的要在这里吗?
他在剑庄生活的最久的一个房间,竟然莫名有一种所有之前的他都看着他被宁远压着的错觉。
“换个地方。”
“我不换,这个小要求你都不能满足我吗?”
又是这种话术,宁悠却无法拒绝。
让出主动权,但方才表现得有多胜券在握,宁远就有多生涩。
宁悠之前虽然也从没有试过,起码他了解过,但宁远不同。
况且上回他体谅宁远,也根本没有做多久。
所以宁远就算过目不忘,也学不来什么。
“你别硬来啊!用,用东西。”
“哦。”
结果,宁悠还是得给他操心。
“那个,你轻一些。”
“知道了,不会让你明日下不了床的。”
宁悠有些羞耻,忍不住小声吐槽:“都哪学来的?”
“唔……”
宁远顿住,但还没等他问出什么,宁悠就摇了摇头,呼吸微重,示意没事。
宁远懂了,宁悠是在……取悦他。
那他也要更卖力一些了。
…………………………
“怎么办?弄进去了。”
宁悠什么都不想说了,不会说他连清理都要自己做吧?
那倒不至于,只是宁远很没手法而已。
折腾了半天,宁悠总算是能睡了。
“你今后还是躺着吧。”
宁远其实并不懂那些男人对这方面技巧的熟练度的追求,所以即便被说了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高兴的,但是他肯定不会一直躺着的。
“那说明你教得不好。”
“我还不好?我……”
回想起那时,宁悠感觉脸热,懒得与宁远多说。
宁远觉得他害羞的模样很可爱,就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好了快睡吧。”
宁远点头。
彼此拥抱着,对方那令人安心的体温通过相贴处与各自的变得一致,在如此的温热中,他们安稳睡去。
——
次日,二人是被文衡的呼喊吵醒的。
他晨练结束后去寻宁远,却不见他,便来找宁悠,他甚至有些担心宁远是不是偷偷离开了。
宁远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那声音是何人的,就跳下床去插好了门。
才让文衡没能破门而入。
宁悠直头疼,下定决心日后要好好“磨练”一番这小子。
打发走了文衡,他们也没了睡意,索性起身洗漱。
之后,他们离开剑庄,去找宁曜。
文衡不舍地看着他们,说:“那你们以后要常来看我啊。”
宁远郑重点头。
二人离去,都快要走出剑庄了,听到了文衡的最后一句呼喊,接着,文衡对宁远说:“你是我唯一的哥哥。”
宁远转身去看文衡,证明他听到了,但他忽然难过起来,这是暗示,文衡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文衡真的都知道了吗?
……他一直都很聪明的。
但文衡没给宁远询问的机会,他离开了,练武去了。
他是他唯一的哥哥,也是唯一的亲人了。
宁悠揽过宁远的肩膀,无声安慰着他。
去新城的路很远,他们只有两匹马儿做伴。
但身后与远方,都有不可割舍的亲人与朋友,宁远从此以后,不再孤身一人。
从他有意识以来,宁悠便在他身边,而直到他永远失去意识,宁悠也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或许他的一生很困苦不堪,但宁悠一直是可以给他温暖与救赎的人。
遇到宁悠,是他此生最幸运的事。
天空湛蓝,万里无云,是个难得的晴日,暖阳照耀着一切。眼前宽阔,而他也可以去到任何一个目所能及的辽阔之地,驰骋也好徐步也罢,只要他想,这一次,他就可以。
牵起缰绳,以寒风蹄声相伴,他们逐日而行。
此后,天悠路远,皆坦途,且乘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