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好像见过两个小孩,但是被人牙子拐走了。
宁悠气愤又悲痛,“你都看见了?那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拐走?”
“我……我听旁人说的。”
宁悠还是没找到,也找不到。
后来,他只希望他们能过得好一点。
最后,无家可归的宁悠随鸿雁剑庄的庄主去了剑庄。
剑庄清苦,但苦不过宁悠。
他依旧想找到宁远与宁曜,因为他始终自责,觉得自己愧对他们。
起初的宁悠很老实,也能吃苦,事事为他人着想,便有许多人喜欢与他相处,他也交了许多朋友。
剑庄比他一个村子还大,里面有高山有溪流,有清泉有绿树,对宁悠来说,这好像已经容纳了世间万物。
而他在此处生活,也就生活在了一个真正的“世间”。
他不用忧心一日三餐,不用照顾谁饮食起居,更没有要给谁做榜样的义务,所以哪怕没日没夜地练剑,他也觉得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他身边也围绕着五湖四海的人,与他说剑庄以外的东西。
但他没有遇到一个人与他一样,只能生活在一处山脚下。
遮挡他视线的也不只是那些并非高耸入云的山。
而他已经离开了那个地方,他也不该再是从前的宁悠了。
*
时间一晃而过,过去的时间留下了许多东西,改变他,也成就他。
而他,也终于见到了宁远。
那时没有认出乔装的宁远,他是有些愧疚的。
后来得知宁远一直在假装不认识他并想躲着他时,他亦是痛心的。
宁远一定有苦衷,一定有,他心疼,心疼这个陌生的文渟。
但文渟还记得他,就说明他心中一定还有着一个宁远,而宁远一定记得他。
宁远也永远都是他的家人,是他最在意的人。
宁悠知道自己变了,他在想,宁远会觉得他这般的变化是好的吗?
他自己认为是的,若是宁远也还关心他,应当也会这么以为。
有时他对宁远,他自己都觉得是在强颜欢笑,但宁远依旧想躲他。
他还是很难受,会去想宁远是不是怪他,才会不想与他相认?
好在,宁远的内心并没有外表那般冷漠无情,就说明宁远还在意他。
而且宁远没有怪他。
他好想就这么抱着宁远一辈子,和他说说话。
像小时候那样。
好像他们一直就是这样长大的。
没有分别,没有痛苦,也没有难言之隐。
而宁远,也愿意让他一直抱着,他忽然感觉好幸福。
以后,他一定不会再让宁远受苦了。
他可以什么都不管了,什么都不要了,就带着宁远浪迹天涯,关心他爱护他,将这些年来欠他的都补上。
希望每到一处地方,宁远都能牵着他的手陪他看夕阳,然后,他们谈论一下明日的事。
明日该往哪儿走,该吃些什么,该看些什么,又该玩些什么。
没有任何复杂的事情要考虑,就这么平平淡淡的。
他抱着瘦弱的宁远,觉得那些就会是他们以后的生活,也该是他们以后的生活。
等事情忙完,之后的每个清晨,都会有宁远在他身边的。
宁悠这样想着,感受着怀中人渐渐放松下来的身体,渐渐规律起来的呼吸,他感觉安心。
他之后都会这般安心的,他与宁远都会安心。
嘴角微微扬起,他在宁远颈后落下一吻。
不轻,因为这不是他臆想出来的梦境,他不怕碎。
不重,因为他的心情并没有那么沉重,他很安心。
拥他入眠,安然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