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看见有人在街上就打起来,他们的动作又快又准,看得我有些激动。
“你们在大街上就随便打架吗?那我学成了,也能随便打人吗?”
胡老头在我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说:“你这脑瓜子想什么呢?净想着为所欲为了。”
“他们不就是这样?”
“等你到他们这样,还早着呢。而且,他们这样是不对的,打坏了东西也是要赔的。”
“噢,那他们真有钱!”
头上又挨了一下,胡老头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我不明所以,这不是实话吗?于是我捂着脑袋去了大哥身边,这样他总打不到我了吧?
大哥给我揉了揉脑袋,我对他笑了笑,“其实不疼。”
“不疼也可以揉啊。”
“嘿,也是。”
不知不觉,到鸿雁剑庄的时候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我们三个也不再羞于与别人一同沐浴。
中途经过了武林盟,那里的繁华是我幻想都没幻想过的。
老头们说,要是我以后厉害了,说不定还能混个武林盟主当当。
我其实还没有那么大的志向。
宁曜甚至比不过我,小声说:“其实我感觉在剑庄做些洒扫的活也挺好。”
“那你以后被赶出来了呢?”
宁曜憨笑一下,说:“这不是有你们吗?”
“呵。”
“我也可以在二哥家里做洒扫嘛。”
“没出息。”
宁曜不说话了,或许以为我真的嫌弃他了。
但其实我也没有,只不过语气没把控好,或许是让他误会了。
“算了,你还是来吧,不然也没别的地方要你了。”
“嗯嗯,二哥真好。”
“哼哼。”
大哥却看着我俩笑了起来。
有那么好笑?
好像真的很好笑,他一直笑个不停。
宁曜也不懂他为什么笑,但是也想跟着笑,这让我也想跟着笑,于是我们三个就一起傻笑,整整齐齐的。
“你们三个笑什么?”
宁曜和我异口同声道:“不知道。”
大哥笑我们就跟着笑了。
李老头不是鸿雁剑庄的人,他在武林盟便与我们分开了,但是又来了一个新的赶车人,或许算我们的师兄。
“李老……前辈,不是鸿雁剑庄的人吗?”
这两个让我们叫他们“前辈”,显得生疏又有些别扭,但除了这个好像也没别的能称呼了,总不能叫“爷爷”,那他俩得高兴得只顾着笑了吧。
还有就是,其实他俩也不是特别老,但是我私下里就是想这么叫他们。
“叫什么‘老前辈’?我们有那么老吗?”
“……哦,我知道了。”
“他确实不是鸿雁剑庄的人,而且他也有事,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对了,去了剑庄可没有那么快活了,你们也见不到我了,不要想我。”
宁曜则很顺胡老头的意,说:“为什么?前辈不在剑庄吗?我们一定会很想你很想你的。”
我好像突然知道为什么宁曜讨喜了。
胡老头被小屁孩哄高兴了,说:“哎呀,我年轻时只顾着打打杀杀,现在也该好好玩玩了。”
这人怎么比小孩还爱玩?返老还童了?
“但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那给我们带好吃的吗?”
“你就想着这点儿呢是吧?”
宁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赶车的那位师兄,见我们在车里聊得欢快,就总把头扭过来看我们。
于是,胡老头让这位师兄与我们说说作为弟子,在剑庄应该做些什么,以及应该注意什么。
那位师兄忽然被点名,一时有些紧张。
我知道了,应该是没什么优点的,不然不会是这个模样。
但那位师兄说话其实还挺幽默,说了他在剑庄这些年的生活经历,听着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他说得细致,从刚入庄的适应期,到他现在。
不过他没说剑庄的那个不能出师要沦为洒扫弟子的“规矩”,只是说剑庄里什么人都能请教,哪怕是刷恭桶的。
我们三个是知情的,听了他的话非旦不惊讶,还更沉默了。
所以,要是太差劲,连洒扫都轮不到我们?
这也太恐怖了吧?
我看向宁曜,原本还无所谓的他也有了些压力。
胡老头见我们都沉默了,也觉得李老头干了坏事,竟然将这件事提前与我们说了,搞得我们是这样的心情。
而外面的师兄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但谁知道他话一出口我们这儿直接没声儿了,他也有些不知所措。
最后,还是胡老头先“哎呀”一声,然后换了话题。
罢了,起码也不是进去就刷,到时候再说吧。
为了不刷恭桶而努力吧!
这件事很快翻篇,在胡老头和那位师兄的引导下又聊起了别的。
那位师兄还说起了他自己在剑庄里“偷鸡摸狗”的事。
我们听得直笑,然后就觉得,这好像有些不对劲吧?他把那些事就这么说出来了?我记得胡老头说他是庄主来着?
难不成,是胡老头太和蔼,压根不会多管这种事?
于是我们看向胡老头,但他的神情,好像并不是不介意的样子。
可他虽然脸上神情不太好看,但语气还是如刚才大笑般轻松。
“是吗?你师傅是谁啊?他这么好?都不管?那得赶紧让这三个小子做你师弟啊!多快活?”
我们三个都闭嘴了,总感觉怪怪的。
但是说话的人浑然不觉,报了师傅的大名。
然后胡老头看向我们,说:“听到没?”
我也不知道要不要点头,但是宁曜点头了。
但是看到我与大哥都没点头以后他又想摇头了。
听到了,不能选那个人当师傅!
不然上个房顶都能把腿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