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踏实练剑后,天赋就更明显了。
同龄人已经不是我的对手,我便整日与那些年长的师兄切磋,长此以往,结识了几个狐朋狗友,不对,是“良师益友”。
剑庄管得严,但百密终有一疏,况且那么久了,先前的师兄师姐肯定都想出了许多溜出去的法子,我便想随几个年纪大的偷偷溜出去玩。
但是,千藏万躲躲过了大师兄,却没躲过我大哥。他究竟是有多关注我才能发现我的去向?明明大师兄都没察觉。
宁悠拿着剑,一脸严肃地看着我,严厉道:“你想去哪儿啊?”
我万万没想到宁悠会来。
但是该说不说,宁悠比大师兄好糊弄。
“哈哈,给阿曜买糖去!哥你想要些什么,我也可以给你带!”
“回来!”
我双手合十立在脸前,嘻笑道:“哥,我不会被发现的,你纵容我这一回嘛。”
但宁悠不吃我这套,可此时也有旁人在,他也不好威胁我,就只能冷声让我回去。
我知道他是怕我挨罚,也觉得我有些不务正业,但是我真的只是想出去玩玩。
我与宁悠僵持不下,便假意顺从,一脸失落地走到他身边,假装要随他回去。
他见我低垂着脑袋,也软了语气,才唤了我一声“小远”,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我一招打倒,手上的剑险些都掉了。
我接住宁悠,抱着他便往回走。
既然宁悠不让我走,那我就带他一块走,若是被发现要挨罚的话,他是被迫的,都罚我好了,而且他也能出来玩一玩。
宁悠挣扎着,我就故意说他把我打疼了,于是他不再动,等我带着他彻底离开了剑庄,他再生气也没用了。
“放下我!”
我依言放下他。
不知是气的还是如何,他的脸有些红。
那时要带我溜出来的师兄们还跟在我身边,宁悠也不好说我什么,就只是瞪我,我对着宁悠犯不来贱,便没有那么嬉皮笑脸的,还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
“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我不愿,便拉住宁悠的手腕,带着他跑得更远。
“你干什么?”
宁悠问我,我却不告诉他为什么,而是笑着继续跑,他也不得已被我带着跑。
这几年我们一年就只能出剑庄一次,勉强知道东南西北都通向哪。但是无论通向哪儿,都会是我想去的地方。
我累了,于是停下来。
那几个师兄没跟着我们两个小孩跑,此时已然不见踪影。
刚才我听到他们叮嘱了我们一句“不要跑远”,但我没顾得上回答,而宁悠也没回答。不过没事,我们一早就约定了只出来一个白日,到了时辰就要去刚才的地方集合,不会跑丢的。
此时周围无人,也够远,我的声音就大了些。
“现在回不去了!”
我停下来,宁悠也停下来,他看着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笑了笑,说:“没事的,天塌下来我扛着。”
“我是哥哥,怎么能让你扛?”
“可是……”
我本来想说正经些的,说一些“因为是我‘绑架’你出来”的话,但话到嘴边我又咽回去了,而是换了句,“因为我比你高啊。”
宁悠的神情严肃起来,反驳道:“哪有?!”
“就有就有!”
“没有!”
“哈哈哈哈哈!”
笑过以后,我们没再拌嘴。
宁悠无奈地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挨罚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那就让这罚挨得值当些吧。
“你要去哪儿玩?”
“何处无芳草?”
“……你到底在乱说些什么?”
“嘿嘿我的确是乱说的,随便去哪都行!但是也不能走远,天黑之前也是要回去的。你说,老三今天一天都没看到我们,会不会生气?”
“你说呢?”
我笑了笑,但其实宁曜应该知道我不见踪影是偷偷跑出来了,毕竟我之前与他们两个透露过我的想法,所以宁悠这回才能这么精准地找到我。
但他估计想不到大哥也会跟我一起溜出来。
他两个好哥哥出来给他买吃的,等晚上回去了他该谢恩吧?
要是他生气,以后就不给他带吃的了。
因为能出来的次数少,所以我们身上也没什么钱,我的钱还是那几个年长的贪玩师兄看我身上没几个子儿而给我的。
所以能买的东西也不多。
先供我与宁悠消遣,至于宁曜,看看能不能剩些什么吧。
我将手握成拳头,伸到宁悠面前,说:“东南西北,你选哪个?”
宁悠被我的行为逗笑,说:“你就两个拳头,我怎么选?”
“哎呀你这就不懂了吧?这是第一次选,一个拳头代表两个方位,而至于每个拳头代表哪两个方位就是我说了算,所以最后选出来的结果就是我们一起选出来的了。”
宁悠也觉得这法子可行,就选了左边的拳头。
“嗯,第二次,东还是西。”
宁悠或许是觉得好玩,就笑了笑,然后选了“西”。
“好,我们,往西走!西西西,西在哪儿?”
“呆子!这边儿!”
宁悠先向西走了,于是我跟上他。
“你哪儿学来的这个法子?你们平日都这样做选择吗?”
宁悠之所以说“你们”,是因为我现在总与年长的师兄一同练功,并且现在我们长大了些,休息的地方也变了,不像小时候的通铺,而是有单独的房间。我们兄弟三个还是在一起,在一个大些的院子里,但我有时会去那些师兄的屋里睡,所以与宁悠和宁曜见面的时间比之前少了很多。
但这并没有让我们生分,毕竟我们还是一家人。
可宁悠这句“你们”却让我感觉有些生疏,我好像确实与他们不似从前亲密了。
于是我说:“不是学的,是我刚才为我们现编的,是不是很有意思?”
宁悠说“你们”,我就说“我们”,这样就不生疏了。
宁悠或许有些感动吧,看向我的眼神好像多了点别的东西。
“嗯,很有意思。”
然后我笑着揽过宁悠,与他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