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白天体验过的传送能力,没有魔法阵和黑色闪电,也不需要签订什么契约,直接就把一个人从一个地方挪到了另一个地方。
真是神奇得不得了。
香克斯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露娜,假如我吃下一个恶魔果实,有机会能觉醒你这样的魔法吗?”
露娜的眼睛带着深意地看向他,调侃道:“怎么了,你现在对恶魔果实感兴趣了吗?”
香克斯对恶魔果实态度一直是带着隐约的排斥,罗杰船长没有吃,雷利先生也没有吃,甚至他名义上的亲生父亲和哥哥都没有吃。
身边唯一吃下恶魔果实的伙伴是巴基,而巴基吃下之后每天都后悔得嗷嗷叫,逮着机会就要骂他。
这些都形成了他对恶魔果实的淡漠态度。
因此,抢到了那颗橡胶果实,它在香克斯手里放了那么久的时间,他都下不了决心去咬一口。
贾巴先生和巴基总说,他会是次世代的王,是命运之子,但香克斯思考许久,知道自己不是那个等待中的D,他更想做命运的守护者和传递者。
今天看见海兽的那一刻,他甚至有那么一刻想要彻底抛开手臂上的浅海契约,完全地走向海贼的阵营。
是露娜对海兽的攻击,打破了他那一刻的迷障。
香克斯坦言:“你展现出来的魔法让我有些在意。”
“魔法?”香克斯又不是今天才看到她使用魔法的,为什么现在才提起这个话题?
思维一转,露娜很快想到,今天情况紧急之下,她施展了幻影移形,而这是空间传送的魔法,完全不同于之前的家常便利式小技巧。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还是那个回答,我的情况很特殊,准确的说,应该是只有我吃下恶魔果实才觉醒了魔法。其他吃下恶魔果实的人,都没有表现出魔法能力,你去咬一口后,得到魔法能力的概率很小。”
“好吧。”香克斯很快放弃了,既然觉醒不了魔法,那他也没有吃恶魔果实的想法了。
见他放弃得这么快,露娜在心里思考了一番,眼睛不自觉地看向香克斯的脸,犹豫着开口:“你见过花之间的主人吗?”
香克斯猛地一下转过头,看向露娜,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骇然:“你!”
“你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露娜轻描淡写地回答:“你忘了?我也是去过玛丽乔亚的人。”
香克斯沉默了一瞬,平日的吊儿郎当从他身上完全褪去,脸上的表情变得沉重:“你还知道什么?”
“一点表面的消息:浅海契约,深海契约,他的存在·····”
“已经不算表面了。”香克斯坐正身体,沉着脸晃了晃手里的酒瓶,“这可是玛丽乔亚最深的秘密。”
“还不够。至少,我还没找到他的阿喀琉斯之踵。”露娜一口干掉杯中的苦艾酒,把酒杯放回茶几上,然后伸手抓向香克斯的左臂,继续说,
“我在玛丽乔亚遇见你的时候,不敢确定你的立场,没有第一时间和你相认。即使后面你帮了泰格一把,我也只当你是良心未泯,并不多做期望。”
露娜时刻警告自己,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不是固定剧情的故事,所以,她从不以故事中的发展来预判身边人的行为,避免陷入思维局限。
对于香克斯的事情也是一样,她并不预设香克斯天生就属于世界政府的对立方,一个活人的想法是会随着时间变化的。
在玛丽乔亚遇见穿着神之骑士团制服的香克斯时,露娜采取了保守的态度,并没有和他说太多,在那么近的距离,她可不能保证身带浅海契约的香克斯不会突然被伊姆控制。
“可是前不久,我看见你带着关键的橡胶果实来到了风车村,而橡胶果实还被路飞吃下了,我就明白了你最终选择的立场。”
直到这次风车村重逢,露娜才敢更进一步,对香克斯托付信任,甚至发展亲密关系。
可是,隐患依然是存在的,浅海契约还在他手臂上。
“什么啊,露娜,你那时候居然怀疑过我会伤害你吗?”香克斯故意追问,“我才不会。”
“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但我不敢确定你是不是会为玛丽乔亚效力。”露娜及时解释,“我们当时可是站在对立的阵营呢。”
说起在玛丽乔亚的经历,香克斯再次沉默下来,自嘲地笑了一下:“你做得对,在那里的我是不自由的,随时都可能被控制住,变成另一个人。”
“不过,我是很意外,你居然对这个的存在知道得一清二楚。”香克斯挥动一下左臂,“还有夏姆洛克、我的父亲······”
费加兰德的名字,玛丽乔亚的阴影,神之从刃的一员,天龙人的血脉······这些他一直避开的东西,最终化作他手臂上那道去不掉的浅海契约。
去过玛丽乔亚,彻底了解到这个世界的最黑暗面,让香克斯无比厌恶天龙人这个群体,厌恶世界政府的存在。
贾巴先生劝他说,他的习惯很不好,总是憎恨自己的出身。
但只要一想起在玛丽乔亚见到的一切,就让他忍不住憎恨自己天龙人的血脉。
他有时甚至会想,为什么加林圣和夏姆洛克不更混蛋一些,不要对他那么关心,这样他就能心安理得地把他们连同所有的天龙人一起憎恨。
露娜轻声道:“再次看到你,我就猜到,你还是属于大海的。和玛丽乔亚绝不是一路人。”
“不是所有拥有血缘关系的人都能理所应当地成为亲密的家人,做到互相谅解。比如你,比如萨博。你们这一类人,肯定会背叛自己出身的阶级。”
香克斯扔下空酒瓶,抓住露娜附在他左臂上的手,看向她:
“出身的阶级?哈哈。”香克斯哼笑两声,“你不是说过嘛,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不过,你的胆子挺大嘛,对这些一清二楚还敢答应我的追求。”
“哦,那你希望我拒绝?”露娜开玩笑地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