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小爷又上下打量着她,更不确定了:“就你这身板??”
虽陈景伪装了,但是还是能大致猜出她原本的身形轮廓,若是作为武将来说,还是太瘦弱了。
陈景没想反驳,点头:“之前受过伤,没办法。”
“那你的脸……”
“我是想听时离嗔的事情,才在此停留。”陈景站起身,转身往外走去,“你若是不想讲,那我也就没必要在这里呆着了。”
“你不是来见我的吗?”
“我是来见时离嗔的徒弟。”
“那你又是谁?我死后若是能见到她,就告知她一声,有什么话要带给她吗?”
陈景停住了。
左小爷看着那背影一动不动,不知晓她到底是什么神色。
只看到陈景低头,沉重地叹息:“她真的死了。”
左小爷随声附和:“死在了寒冬再次到来之前。”
陈景僵硬住了,喃喃着令人听不懂的土话:
“我没有什么话要说与她听的……我们的相遇本身就是个错误,是我还想活,是我以为遇见了兮撘山的神,祂要给予我温暖,让可怜的孤燕能够飞出绝境。”
“可到头来,有了不应该的所想,也有了不应该的贪念……那当初拼命要拉住她脚踝的手…就应该早些被她砍掉……”
“?!!!!!!”
左小爷震惊地看着她,瞪圆了眼睛,无意识地张着嘴,身子也下意识站了起来,走向她,却被铁链束缚着,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她喃喃地说道:“风笛公主!”
?!!
风笛回头看她,有些疑惑地笑了:“你听得懂。”
左小爷依旧在巨大的冲击与震惊之中,回道:“我…听得懂……”
“你是梌枘人?或许我应该杀了你,你要求饶吗?”
“我……”
左小爷彻底宕机了,只能看到风笛的脸,遂皱眉疑问:“你脸上的伤是……”
“是我回去之后再次被背叛,为了逃出梌枘,自己在他们面前划的。”风笛笑着走向铁牢。
“我不应该掉以轻心,我打探过你,他们皆说你是个痴人,却不知你原来听得懂梌枘语。现在外面的梌枘人也在寻我,你……”
左小爷仿佛没听到般,自言自语:
“年姐姐说风笛公主勇武双全,所以我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以阴狠毒辣闻名的诚安商会会长陈景!!”
“因为是风笛公主,所以离嗔姐姐听到陆苍大哥所说的话之后,更是绝望了!她所救的,是害她家破人亡又异死他乡的起因,而且这场起因是一场阴谋!!”
风笛听着,咬紧后槽牙,瞪着她,用手撬开了那铁牢的锁链,一字一顿般吃力地说道:
“她都知晓了?所以她死了?谁告诉她的?陆苍?”
左小爷不退反而向前,铁链“嗤嗤”摩擦着,她震惊地看着风笛:
“她整个人疯了一般扎进医书毒物之中,是为了逃避千药谷的这一切,也是为了逃避你!!!”
风笛走了进去,掐住左小爷的脖子,用力将她狠狠撞上身后的墙壁之中。
左小爷咬牙坚持着,说道:
“你想杀了我,可离嗔姐姐却从未想要杀你!也从没恨过你,她自始至终恨的人是盛尧柏,是这个腐朽肮脏的朝廷,是让风雨也不怜世人的老天爷。”
“梌枘不是信奉神明巡山吗?信人死之后魂魄会被神明带走!”
“风笛公主,你要杀我,杀啊!!来,让时离嗔看看,她好不容易救的一个人,是怎么对待她喜爱的人!来!让这脖子之上的掐痕更深一些,到时我死后,让她好好看看!!”
左小爷双目通红,喘不上气般,可偏偏要与风笛对着干!
身为濒死之人,却更是嚣张起来。
然而风笛的力道却慢慢收了起来,她狠毒的眸子盯着左小爷,却撤回了手,握紧了拳头一拳打在了左小爷的肚子之上。
左小爷吃痛弯腰,抓着风笛的衣领,却是一把抢过她狱卒的佩刀,佩刀出鞘,一刀捅向风笛的肚子!!
风笛快速向后退去。
左小爷被铁链所束缚着,捅的并不深,可也见了血!她挣扎着往前,铁链发出了“刺啦啦”声响。
风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左小爷调整刀把的方向,狠狠砍向铁链,可刀却不堪其力,破损了,而铁链却完好无损。
这狱卒的刀也太脆了!
左小爷将刀扔在地上,爽快承认:“可我想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