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加温和的表情里浮现出些许怒意，她反问：“我看起来是那种会无视你们的危险行为的人吗？霍格沃茨是求学的地方，不是你胡闹的游乐场。奈杰勒斯，失控不是一件可以玩笑的事。”

“我并没有打算开玩笑。”奈杰勒斯说，“我的一切行动都得到了斯莱特林教授的同意，步入这样的境地也在我的预料内。”

莱桑德：“哈，你明知道那条羽蛇不会拒绝。”

“即使是萨拉查也不能让你做这么危险的事！”赫尔加不容置疑地反驳。

“我正是奔着危险、奔着死亡去的。”奈杰勒斯的目光游离，一下子落在赫尔加身上，一下子又定在莱桑德脸上，“多么令人头疼！明明霍格沃茨里有那么多巫师，来到这的偏偏却是你们！”

“如果是真正的巫师站在这里，他只会尊重我的选择。”

安.真正的巫师.提俄克顿了顿，不再保持沉默：“……奈杰勒斯，我不会在这件事上帮你。更何况，是因为斯莱特林先生的传话，莱桑德才会来找你的。”

“他说对莱桑德说，奈杰勒斯希望你过去找他一趟。”

“……”

没有人出声，似乎所有人都在等奈杰勒斯的回答。

“不过是失控时的胡言乱语罢了。”他情绪淡淡地开口，“但我的确需要和马尔福先生有一点独处时间。”

房门外，德拉科意外地发现安提俄克在等待了一会儿后便选择离开。

“你不等他们谈完话吗？”他迈开腿追上去，问到。

安提俄克表情不变：“他们不会和平、顺利地结束他们之间的谈话。而我也并不打算介入他们的矛盾。”

“哦。”德拉科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突然问，“他没有解决失控的问题？”

“没有。”安提俄克很轻地叹息到，“正常的失控可以在斯莱特林先生的阵法下恢复正常，但奈杰勒斯的失控是他主动造成的。”

“他主动摄入了更多不属于他的‘魔法’，背负了更多无法洗净的罪。今晚的月亮只是让他的理智暂时恢复正常回归，而对于奈杰勒斯的失控，已经超出了阵法的能力范围。”

“除非求助斯莱特林先生，又或者将奈杰勒斯送进教廷让他赎罪，否则，他会毫无疑问地步入坟墓。”红发的巫师半阖双眼，像是在悲伤，又像是单纯觉得不解。

“德拉科，我希望你记住今天的事。”安提俄克继续向前走，头也不回地说到，“以及，你想从我手中习得什么样的知识？诅咒、阵法、魔药……哪怕是与魔法无关的剑术，我也略有了解。”

这一刻，在这来自千年前的邀请前，德拉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有着腥红眼眸的身影。

又一次邀请，又一场“交易”，又一个佩弗利尔……他会又一次悔恨、陷入又一场困境里吗？

要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才算无悔？

他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可吐出口的话音仍旧颤抖着暴露出他的情绪。

“萨拉查.斯莱特林……我是说，如果我想成为像他那样强大、那样能够缔造‘奇迹’的人，该学习什么？”

有些话语一旦开了头，剩下的再接下去就会变得轻易。

德拉科的声音仍旧颤抖，他向面前这位被称为传奇的巫师询问：“假如我想荣耀满身、名流青史，想要让所有人提到我的姓氏时只会想起我——”

“我该怎么做，才能实现它？”

安提俄克止住脚步，他转过身，仔细打量着这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来容，咀嚼着那不同于这个时代的梦想。

“……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被伊格诺图斯骗来的吗？”他重新迈步伐，没有去看对方的神情，“我并不知道该怎么酿造荣耀，但，我可以教给你我所有的知识。”

“我也很期待，这个时代能在未来做到什么样的程度，而你又能用我的所有知识，得到什么样的荣耀。”

他笑了笑，似乎是把刚才发生的所有令人窒息的事情抛在脑后，那双充满着好奇与向往的眼睛纯粹到令人作呕。

他望向前方、望向未知、望向不解——也只望向前方、望向未知、望向不解。

那些被抛到脑后的、那些属于人与人的、那些有别于真理的烦碎——都统统在下一次眨眼后化为乌有。

“不过，首先，告诉我你能为你的愿望付出什么，又能做到何等地步。”红发的巫师这么说到，语气并不认真，却让人无法轻视他的问题，“我付出我的所有知识，你也应当为此付出你的所有。”

“……我将付出什么，又或者说，我将遇到什么？危险？痛苦？”德拉科的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他回忆自己从来到千年前开始就遭遇的种种，心里抱有一丝说不清的侥幸。

他问到：“我会因此而死去吗？”

“或许会，或许不会，至少在我的保证下，你可以完整地见识到这个时代。”

——

清晨的太阳自远方升起，霍格沃茨在朦朦胧胧中醒来。

这漫长的一夜终于是结束了。

萨拉查从教廷的圣地回到霍格沃茨，不出意料地发现自己千年前留下的阵法被重新激活，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覆盖在整个霍格沃茨的命运上，让其强行扭曲向好的一面。

这说明了一件非常严肃的事。

没错，这说明了萨拉查之前对霍格沃茨部分学生暗中实行命运嫁接的观测实验现在宣布作废。

因为命运已经被千年前善心大发的自己的遗产扭曲了。

萨.白实验了.拉查：“……”

算了，先记录现在的数据，希望时间没有侵蚀这座老旧的阵法，仍能够运行最基本的功能。

不然他得回去对这个阵法进行返工。

想到自己过去时对阵法精密度与艺术性的极端追求，即使是萨拉查本人都不免感到头疼。

没有用的细节实在是太多了，有些地方完全是单纯的画蛇添足。

萨拉查越想越无法忍受面前这座破烂的阵法。

以后有时间就重修它吧。

他果断地将阵法的事放到一边，打算先去找德拉科。

昨晚阵法的启动必然会引起对方梦里千年前第二轮月的共鸣，他需要先了解情况，对罗依娜他们的计划做一个预估。

如果真的会走向不可预料的、最糟糕的未来，在世界法则崩坏前，萨拉查会率先被驱逐出世界。

也就是说，到时候的情况就是，他辛辛苦苦接触了命运之子这么长时间，最后却只能拿着最基础的数据被赶出实验室。

这样的未来真令人感到恐惧。

天才刚亮，霍格沃茨的课程还没开始，只有部分比较勤快的小巫师稀稀拉拉地出现在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