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得美。”少年松把棒球棍往地上一杵，帽檐下的桃花眼眯起来，目光死死盯着人夫松田搁在夏川杏子腰间的那只手，“你先把手放开。”

“为什么要放？”人夫松抬起眼皮，语气漫不经心，“我抱的是我妻子。”

“她现在还不是你妻子！”小松从沙发上蹦下来，赤着脚噔噔噔跑到夏川杏子面前，仰头瞪着她身后的人，“你放开姐姐！”

“姐姐？”人夫松挑了挑眉，低头凑到夏川杏子耳边，吹了一口气，声音带着笑意，“你连小时候的我都不放过？”

“他自己叫的。”夏川杏子面不改色。

男大松从椅子上起身，浴袍带子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姿态闲适得像在观摩一场好戏，他靠着桌沿，双腿交叠，目光在其余三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夏川杏子身上，“所以，你最后选择喂我？”

“是我。”人夫松田纠正。

“你闭嘴。”少年松和小松异口同声。

“你们才闭嘴。”人夫松终于松开了夏川杏子的腰，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在三个不同年龄的自己面前，双手插兜，嘴角噙着一抹从容的笑，“我是结果，你们是过程。没有我，她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小松田抱着手臂，仰头看他，气势不输：“没有我，怎么会长成你？”

少年松田：“我可不记得我以后会变成一个随便抱别人的流氓！”

“她可不是别人。”人夫松田弯下腰，平视少年松田的眼睛，“她是我的妻子。”

少年松噎住，耳根倏地红了。

男大松端着茶杯，忽然轻笑出声：“所以，你是一见钟情？”

“当然～”

“胡说！”少年松炸了，“我以后才不会喜欢这种类型的！”

“你刚才还说她是你未来的妻子。”小松幸灾乐祸地补刀。

“我、我那是……”少年松涨红了脸，“反正……她现在还不是！”

“她是什么类型？”

少年松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她……她温柔，好看……”

“所以你喜欢不温柔不好看的？”

“我没说我不喜欢！”

“你脸红了。”

“我没有！”

少年松从罐装饮料袋里摸出一罐，啪地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碳酸气泡在喉咙里炸开，他借着这个动作掩饰自己也在发烫的脸。

“行了行了。”夏川杏子终于看不下去了，站起来走到中间，一把将小松从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又伸手把少年松手里的饮料罐按下来，“饮料给我，少喝冰的。”

“你管我。”

“我们以后是夫妻。”

少年松被这句话噎得满脸通红，最后别别扭扭地递给了她。

男大松看得有趣，走过来从背后抽走了夏川杏子手里的饮料罐，顺手在少年松田脑袋上敲了一下：“听她的。”

“别敲我头！”

小松窝在夏川杏子怀里，看着两个大的吵起来，忽然凑到她耳边，小小声地说：“姐姐，你以后是不是很辛苦？”

夏川杏子低头看他，小卷毛的呼吸喷在她耳畔，痒痒的。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小松田瞥了一眼正在拌嘴的两个自己，又看了看站在旁边悠然自得的人夫松，老成地叹了口气，“他们看起来都很麻烦。”

“小鬼，你说谁麻烦！”少年松和男大松同时回头。

“说你们。”人夫松替小松回答了，走过来，伸手揉了揉幼年版自己的脑袋，一脸赞同：“确实麻烦。”

夏川杏子看着面前这四个松田。

幼年松，国中松，男大松，人夫松，他们有着同一张脸的轮廓，性格却又有些不同。小松倔强软乎，少年松锋利别扭，男大松慵懒敏锐，人夫松从容霸道，此刻他们站在同一间屋子里，挤在同一片晨光下，为同一个人吵得不可开交。

夏川杏子忽然弯起眼睛，“好了，”她把小松田放下，拍了拍手，“那我们换个方式。”

四人同时看向她。

“谁赢了游戏，”她拿起床头柜上那个还在亮着的手柄，“今天谁就坐在我旁边吃晚饭。”

小松第一个扑向沙发。

少年松和男大松对视一眼，同时放下手里的东西冲了过去。

人夫松站在原地，看着三个自己挤在电视前抢手柄，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夏川杏子身边，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吻。

“你故意的？”

“你猜。”

“我不用抢。”他笑了笑，从她手里接过那个手柄拿在手里把玩。

“你倒是自信。”

人夫松偏过头看她，桃花眼里盛着温柔的光，“不管是哪个我，最后你都会开心，而且我可以一直陪着你，他们回去以后要等很久……很久。”

小松正骑在少年松背上抢手柄，少年松骂骂咧咧地试图把他甩下去，男大松坐在旁边，趁乱按掉了两人屏幕上的血条，屏幕上跳出一行大大的“GAME OVER”。

“你耍诈！”

“才没有！”

“等等！你们三个给我住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