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和伊丽莎白血洗欧洲大陆那阵，姜时月阴差阳错地发现了言灵的新用法，它可以与武器共振，增强武器的威力。

这个东西很难用科学来解释，她身边没有磁场也改变不了地心引力，在姜时月眼里，就是她一声令下后，隐藏起来的矮人和地精纷纷现身，拿着锤子对武器敲敲打打，原本普通的炸弹就可以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那是姜时月第一次发现，言灵还能作用在死物上。

但是她很少使用这个能力，一是行动专员火力不足要是装备部无能，二来这个东西真的很消耗精力，姜时月上一次使用还是和伊丽莎白被逼到走投无路时，子弹不仅爆发出了炮弹的威力，还把她也炸飞起来，被伊丽莎白实际意义上的从墙里扣了出来，醒来之后连续三天统感失调，摔在地上的花样比新生的小象多。

后来她学聪明了，言灵之力只在自己的武器上用，熟悉的武器操纵起来更加自如，而且不会爆炸。

如果可以的话，姜时月也不想共振风暴鱼雷，但是现在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风暴鱼雷在船舱最底层，发射管所在的空间已经被破坏，江水倒灌，后方的鱼类发射仓内，只有姜时月，伊丽莎白和楚子航。

楚子航代替了零的发射位置，给恺撒的理由是，如果想找一个不怕死的人，我也是，让低年级去做别的事情。

实际上是因为姜时月无法在常态下完成与风暴鱼雷的共振，她暴血的时候，鱼雷舱内不能存在外人。

三个人接连进来后，姜时月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跟楚子航说过伊丽莎白也知道暴血的事情，当初自己跟他三令五申暴血是两个人的秘密，但是转头就把事情告诉伊丽莎白了，两个人还一起学会了怎么用。她当时想，伊丽莎白和楚子航又没有熟悉到可以谈那种事情的地步，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这两个人也不会有机会说起的。

“那个...”她犹豫要不要简单解释一下，伊丽莎白就抓住她肩膀的衣服往下扯，一针强效兴奋剂扎进三角肌了，“嗷——疼”

楚子航背对着她们两个，在确定发射按钮，并且与恺撒联系：“发射仓被严重破环，但主要仪器可以正常使用，通讯无延迟。”

粗长的金属发射管直指前方，这里面，长达10米，直径533毫米的风暴鱼类安稳的陈列着，等点火时，就会感受到海底地震般的颤抖，巨大的轰鸣，热浪从发射管尾端溢出，涌入这个破破烂烂的房间里。

以三人的体质倒是不至于死掉，前提是诺顿能死。

“如果我们能活着离开的话。”姜时月想说最后一句，但是被伊丽莎白打断了。

“我建议你不要立flag。”

“哦，好的。”姜时月有些委屈的闭嘴，她低下头酝酿，再抬头的时候，黄金瞳散发出惊人的光与威慑，暴涨的气势让伊丽莎白和楚子航都感觉到了危险，暴血会放大一个人的进攻性，唤醒骨子里的暴虐。大脑被龙血支配的时候，很难做出理智的事情，只会不断地叫嚣着撕碎。

这也是要楚子航来的原因，如果姜时月真的失控了，伊丽莎白根本打不过她，楚子航倒是能坚持一下。

现在的姜时月眼中，矮人和地精们再次出现，她们拎着箱子在庞大的鱼雷上奔跑，拿出工具在上面敲敲打打，不断校整着精度，虽然从物理层面上鱼雷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它却被赋予了祝福，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凯撒的领域已经张开到极致，镰鼬们为他带回了诺顿的位置，摩尼亚赫号距离船越来越近，也许在下一秒就会下达发射的命令。

姜时月的领域只覆盖着面前的武器，感受到她的焦虑，精灵们加快了工作的脚步。

“3。”

“2。”

“1。”

“发射。”

发射指令落下，风暴鱼雷的引擎被点燃，滚烫的气流与江水相撞生成了浓厚的水蒸气，狂暴的高气压带着鱼雷向前猛冲，所有挡在它路径上的生物都被毫不留情的碾压，鱼雷在海水中留下一条快速的激流，顺着激流的方向，尽头出现了龙王诺顿的身影。

来不及躲闪，也来不及调动言灵，风暴鱼雷已经直直地撞向诺顿的龙头，沉闷地撞击声让整片水域轰鸣，在同频共振的加持下，诺顿的鳞片纷纷褪去，露出鲜红的血肉来，巨大的动能带着它一路下坠，跌进长江的最深处。

在点火的瞬间，鱼雷舱也剧烈的晃动，姜时月就支持不住身体第二次摔倒，这次楚子航没有办法再拉住她，因为发射需要全神贯注，伊丽莎白拽了姜时月一把，防止她脑袋攻击地面。

但是也仅此而已了，脚下的地板再不断震动，三个人和弹力球一样在空间内装来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舱内逐渐平静下来，最先站起来的竟然是姜时月，趁着暴血的效果还剩最后一点，她把楚子航和伊丽莎白一左一右夹起，快步离开了已经千疮百孔的鱼雷舱。

江面上已经没了诺顿的身影，而通讯频道里传来路明非的呼唤：“潜水钟！！！！”

柳暗花明，否极泰来。

人们七手八脚地把潜水钟送进水底，暴血的后遗症，兴奋剂的虚脱和晕船的反胃一起涌上来，姜时月两眼一翻，恨不得自己从来没生下来过。

“一定要这样吗？”楚子航犹豫地举起手，五指并拢成手刀状，姜时月努力比划着，意思是让他给自己一下，晕过去就不难受了。

楚子航关切地看着她，仍在纠结，姜时月以为这家伙还要说什么磨磨唧唧的话，着急了去抓他，谁料到下一秒，后脖颈被轻轻地击打一下，这次她两眼一闭，真的晕过去了。

楚子航接过了倒向自己的姜时月，调整姿势，左手搂住姜时月的腰，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右手抓着姜时月的双手。这双手上全是汗，潮湿的像是在水里浸泡过，哪怕主人已经陷入昏迷，依然在因为强烈的刺激信号微微颤抖。

按照原定计划，会有人负责下潜小组的接应，但是接应的两个人一个已经晕倒了，另一个抓着晕倒的那个不放，也不指望她们两个能派上用场，伊丽莎白穿好潜水服，跟随着潜水钟的方向下潜。

水下八十米，九个大气压的压强，重新回到这个差点葬身的地方，伊丽莎白却冷硬的没有任何心理阴影，这么把生死看淡，其实她也很适合做发射按钮的人。

很快，她找到了路明非和陈墨瞳的位置，陈墨瞳正在努力把路明非往潜水钟里塞，一个巨大的影子在她们脚底下浮现，粗壮的，带着尖刺的尾巴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陈墨瞳的后背。

龙王诺顿竟然还没有死，在正面抗下了风暴鱼类的攻击之后，它竟然还活着？

可是已经来不及提醒她们了，伊丽莎白还没扯下氧气面罩，或者发出什么声音，诺顿的尾巴就已经把她人整个洞穿，鲜红的血液从那个大洞中逸散出来，如同颓靡的花。

陈墨瞳会死的，伊丽莎白明确的意识到这一点，她当年活下来是因为有暴血提升了身体修复能力，可陈墨瞳不会暴血，现教给她也来不及。

更危险的是路明非，那个潜水钟绝对扛不住诺顿的一击，洞穿陈墨瞳之后，它就会把路明非也撕成碎片。

伊丽莎白把手伸向后腰，那里插着一把韦伯立转轮手枪，枪内只有一发子弹，是传说中的贤者之石。

姜时月和她当年在英国闹出这么大乱子，伊丽莎白早就能上格莱斯顿的餐桌吃饭了，偶尔还能说两句我不吃牛肉，但是她的势力迄今为止也没有对其他继承者造成摧枯拉朽的优势，因为她把大量的资源都用在了贤者之石的制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