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我母亲说的太含蓄,看来你还是不明白。”
“那这次我就大白话告诉你!”
许贺延的声音仿佛掺杂着冰碴子,
“江祁阳是我的弟弟,我们是一家人,真正有血缘关系的人是他,许家的财产该是他的就是他的,轮不着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他也不是你口中所谓的小偷,你继续造谣诽谤就是在污名化许家未来的继承人,接下来与你对接的会是许氏的法务部。”
他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许贺延竟然公开表示许氏的继承权在江祁阳手上!
要知道自这位真少爷被接回家后许家还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谈论过有关继承权的问题。
大家都在猜测,毕竟许家也不是古板老派的传统家族,对血缘关系的执念应当没有那么深。
许贺延从小到大被安排的课程都是奔着将他培养成完美接班人去的,这些年许家在他身上投入的金钱和资源数不胜数。
而真少爷在连小康都算不上的家庭里长大,成绩平平,也没有展现出超强的学习能力。
十七年时间的差距弥补起来可真的说不上容易。
以利益最大化的角度来说,许家要想让许氏继续保持在行业里的地位,继承人的位置百分百会交到许贺延手里。
因此大多人都没有正眼看待这位真少爷。
衣领被用力拽着,侯天扬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想反驳,但许贺延的眼神冰冷又锐利。
他最后那一句“找法务部”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许贺延,你、你松手……”侯天扬的声音开始发抖,还想强撑,“你你别太小题大做了!”
小题大做?
呵。
许贺延差点被气笑。他在公开场合对江祁阳进行恶心至极的诋毁,转头知道怕了,居然还有脸说他小题大做。
他手里更紧了。
江祁阳站在几米外,看着这一幕,整个人还是懵的。
记忆中的画面太过于灰色,几乎让他沉浸在痛苦当中无法挣脱。
但许贺延的声音又像一根结实的绳子,将他从那个世界拉了出来。
每一个字都震耳欲聋,敲击在他的耳膜。
等回过神来,侯天扬已经因为窒息脸涨得通红,而许贺延怒火上头,竟然还是没有松手的意思。
【不能让他继续掐下去了!主角手里可不能闹出人命!】就连系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临时剧情吓得愣住。
如果侯天扬真的被许贺延掐死,那剧情线可就彻底脱轨了,江祁阳的任务就彻底失败了!
它催促江祁阳上去阻止。
江祁阳这会儿刚从恐怖画面中脱离出来,腿还在发软,他咬着牙往前迈了一步。
但人群中不知道谁的肩膀重重地撞了他一下。
他本就腿软站不稳,被这么一撞直接失去了平衡。
膝盖磕在地上,本能地用手掌去撑地面,全然忘记手掌心的伤口。
纱布下面传来一阵剧痛,低下头,就看见白色的纱布上渗出了暗红色的血迹。
江祁阳被疼得眼冒金光。
周围悉悉索索的八卦声还没停止,他抬起头,看向许贺延的方向。
刚才跟侯天扬围在一起八卦的一伙人生怕殃及池鱼,纷纷躲在后面。许贺延和侯天扬身边形成了一小块真空地带。
怎么办?
他怎么这么没用!
江祁阳的鼻子酸酸的,眼眶闪过绯红。
*
花园的另一头,谢时安正躲在花盆后面打电话。
“你不是说今晚没安排吗?怎么提前走也不说一声?”
电话里谢时晏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临时有会议。”
“怎么又有会议,你们的会是开不完吗——”谢时安的话说到一半,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是从花园那一头传来的。
谢时安愣了一下,站起来,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就看见许贺延揪着侯天扬的领子,周围围着一圈看热闹的人。
而江祁阳跌坐在地上,手撑着地面,纱布上全是血。
“我去!”谢时安对着电话喊了一声,“许贺延和侯天扬打起来了!等等,江祁阳——”
“嘟嘟嘟——”
他没说完,手机已经被塞进了口袋,人冲了出去。
电话那头,谢时晏握着手机,迈巴赫已经驶出许家别墅二十分钟了。
耳边还回荡着谢时安最后那半句话,紧接着是细碎的杂音,嘟嘟嘟,挂断了。
谢时晏看着手机屏幕,停了两秒,皱紧眉头,对着前面的司机:“调头回许家。”
“是,谢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