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江祁阳拿起手机给谢时晏发了条消息,简明扼要告知周末有重要任务,剩下的要等晚上再详谈。
消息刚发出去,还没来得及锁屏,对面就回了。
霸总:[OK。]
江祁阳盯着那个几乎和自己消息同时弹出来的对话框,沉默了两秒,发自肺腑地感叹:
「我怀疑他只是cosplay成总裁将我们所有人都戏耍了。」
系统:【……】
.
放学后俩孩子被抓去和林夫人许父出去吃了顿饭,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
江祁阳洗了个澡,换了身舒服的睡衣,盘腿坐在床上给谢时晏发消息。
发消息一条一条讲来太麻烦,江祁阳问他能不能直接语音通话?
消息刚发出去三秒,一个视频请求直接甩了过来。
屏幕上弹出谢时晏那张脸的时候江祁阳甚至还没调整好坐姿,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另一只手飞快扒拉了两下凌乱的刘海。
镜头稳定下来,谢时晏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刚洗过澡的少年盘腿坐在床上,穿着一件粉色棉质睡衣,将皮肤衬得更加白。锁骨从领口边缘露出一截,被热水蒸出一层薄薄的粉。
他吹头不够细致,几缕碎发黏在额角,发梢还挂着水珠,顺着鬓角往下滑,流进领口。
谢时晏那边安静了两秒。
他的目光从屏幕上那截锁骨上移开,落在江祁阳眼角被水汽蒸出来的浅红,喉结几不可见地滚动了一下。
江祁阳毫无察觉,把手机靠在床头立好。
画面里的谢时晏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头发依旧一丝不苟。
背景是落地窗和灯火通明的写字楼。
这人还在公司加班。
江祁阳心里嘟囔:看来这人也不是完全无所事事空占个总裁名头,至少大晚上还要留在公司工作。
“出了什么事?”谢时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似乎是因为电子设备的失真,让他的声音显得更加低哑深沉。
江祁阳清了清嗓子,将系统发布的任务隐去部分信息后转述:“许贺延这周末要和谢时安出去约会,不过具体的时间地点还不知道。”
“这周末?”谢时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明天就是周六了。”
难道他会不知道?
江祁阳清嗓:“我会多关注一下许贺延的动向,等确定了再通知你。”
他说话时很认真,身体不自觉凑近俯向屏幕。
湿漉漉的发尾扫过脖子,领口向下坠,露出更大片的白皙。
谢时晏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从他耳后那一片还没褪干净的粉色向下扫去,停在领口,唇角动了动:
“你不是说两个人之间没有感情吗?没有感情的两个人,怎么平白无故跑出去约会了?”
江祁阳一噎。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但系统这波是真没给答案。
他总不能跟谢时晏说“我们生活的世界其实是一本小说,现在小说的后半段全部损毁了”吧。
有了上次的教训,江祁阳这回生怕说多错多:“总、总之,计划暂定就是这个样子,有新情况等我再联系你。”
说完便干脆利落挂了视频。
屏幕暗下去,江祁阳把自己摔进被子里,闷声闷气:“统哥,到底为什么啊?这感情线到底是怎么突飞猛进的?”
系统布置完任务便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木几呀~”
另一边,谢时晏手机还举在面前,里面传来冰冷的嘟嘟声。
方才的人画面还停留在眼前。
江祁阳湿漉漉的发丝,被热水蒸得泛红的皮肤,领口下面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风光……
他顿了片刻,把手机搁回桌上,上扬的嘴角还没来得及落下。
助理敲门进来的时候正好撞上这一幕。
他脚步停顿,差点将手里的文件甩飞出去。
在谢时晏身边跟了五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谢总冒出这个表情!
这算什么?铁树开花了?
太诡异了。
好在他专业素养够硬:“谢总,打扰。您上次安排的消息已经扩散出去了。”
“侯家断了和许家的合作本就已经伤了大根基,消息传开后,后面又有好几家合作方选择了和侯家解除合同,目前侯总四处求人,但基本都在吃闭门羹。”
谢时晏听完,表情没什么波动,只是嗯了一声。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趋炎附势,达成这个结果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收回思绪,忽然提起:“对了,最近让分公司HR那边注意一下,如果是从侯氏地产出来的员工,离职原因这一块不用卡得太严。”
助理点头记下,正准备退出去,又想起一件事,脚步顿住。
“谢总,还有一件事。老谢总那边在催今年的财务报表和现金流数据,公司这边……”
谢时晏瞬间变了脸色,语气冷淡:“让他滚去自己关注官网的年报。”
助理低头应了声“是”,快速退了出去,顺带把门关上。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谢时晏抬手,用力在山根位置揉捏了两下。
眼前仿佛又浮现那张令人恶心作呕的老脸,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