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羡逗弄着海宁,锦瑟前来报,“崔尚书已经从三少夫人处离开了。”
沈羡道:“三弟妹怎么样了?”
锦瑟道:“听着是发了好大的火。”
沈羡道:“她弟弟捅下这么大的娄子,要是我我也忍不住发火。”
锦瑟道:“那夫人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沈羡道:“顺其自然,不用我们出手,他们自己就会自掘坟墓。”
锦瑟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陈懿嘉此时大摇大摆进来:“我来看我的外甥女。”
沈羡道:“你给我小声点,小心吓到你外甥女。”
陈懿嘉立刻弓腰点头,“好好好。”
沈羡道:“前些日子舅母来信,要你回去。”
陈懿嘉道:“我在这儿挺好的,为什么要回去?”
沈羡坐下,“你的根在陈碧庭,以后你成亲也是要在陈碧庭的。”
陈懿嘉道:“那我以后还可以再回来。”
沈羡略微低头,“以后也不要回来了。”
陈懿嘉听了这话着急了,“为什么?”
沈羡语重心长道,“你也看见了,这里每一个人都各怀心思,战场虽危险却是直来直往的刀子,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待在我和你姐夫身边实在是太危险了。”
陈懿嘉道:“我在这里危险,你在这里也危险,我不能把你一个人放这儿。”
沈羡道:“我在这儿成了亲,有了孩子,不能走,可你现在走还来得及,你是舅舅与舅母唯一的孩子,我是不会让你有事的。”
陈懿嘉苦笑,“看来我必须走了。”
尽管沈羡不舍,但她也只能这么做。
自从燕无期下定决心与丞相为敌,身边充满了太多不确定性。
崔岫还看着窗外,但她的心思并不在风景上。
她现在心里想的全都是崔嵘的话。
一方面她实在不想冒险给丞相府做假账,何况还是这么大的数目,另一方面,如若崔嵘真的求到燕扶面前,燕扶未必能救,就算能救,那她以后也是要受燕扶埋怨。
紫烟此时走过来,“请脉的大夫来了。”
崔岫还走到正厅让大夫搭脉,大夫请完脉道:“恭喜夫人,夫人有喜了。”
紫烟笑道:“真的?”
大夫道:“自然是真的,只是夫人自上次小产后身子还没养好,此次有孕要格外注意些。”
崔岫还笑道:“还请大夫多多费心。”
大夫走后,崔岫还道,“办法这不就来了。”
沈羡听说崔岫还有了身孕特意来拜访。
崔岫还道:“嫂嫂你何必亲自来呢。”
沈羡笑道:“弟妹你有了身孕,为燕家开枝散叶,我身为你的嫂嫂理应来贺喜。”
崔岫还道:“都是自己人,嫂嫂客气了。”
沈羡道:“我听大夫说,你身子不大好,这身子不好,怀孕可辛苦了,弟妹你可要好好休息。”
崔岫还听到这句话后脸色不大好,但立刻笑着回应,“是。”
沈羡道:“如今你管着偌大的丞相府,母亲也放心交给你,可你现在有了身孕怕是受不得累,不如……”
“嫂嫂,我管得过来。”崔岫还急忙抢话,“管家一事我都习惯了,你要我闲下来我还真不适应,再说我也会给自己偷个懒,嫂嫂就不必替我担心了。”
沈羡点点头,“弟妹说得是,若是忙不过来尽管找我帮忙。”
崔岫还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送走沈羡后,崔岫还小声道:“早就撕破脸皮了,还要你来我往地应付。”
紫烟道:“夫人也累了,不如我扶您去休息会儿吧,晚上三公子还要过来陪您用晚膳。”
崔岫还道:“好,你嘱咐膳房多做些公子爱吃的菜。”
紫烟道:“是。”
锦瑟跟在沈羡身后,察觉四处无人后开口,“夫人这次没要到管家权,下次可以再去问问郭夫人,反正三少夫人有孕也不便操持过久。”
沈羡道:“我此次前来可不是来要管家权的,我只是试探她。”
“试探?”锦瑟疑惑。
沈羡道:“她把持着中馈之权,刚刚又那么紧张被我抢走,更加证实了我心中的猜测。崔兰此次闯下的祸,没有一千两解决不了,崔嵘求到她跟前,她一时又拿不出这么多,只能从公账中做手脚,越是有孕在身,做起来越是有恃无恐,以为肚子里的孩子能保全她。”
锦瑟道:“想不到三少夫人是这样的心思。”
沈羡若有所思,“这种死局无解,一旦东窗事发,谁也逃不掉。锦瑟,鱼儿已经上钩了。”
一个月后,陈懿嘉收拾好行囊准备离开。
陈懿嘉最后一次抱着海宁,海宁在陈懿嘉怀里乖得很。
陈懿嘉将一个平安扣放在海宁身上,“这是我特意留给海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