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心思不在这儿，没能听得出来原野那冰冷的恨意，听原野这么说，就随便应了声：“行吧，我自己来。”

说着，他开始在列表里搜寻，看见一个觉得有可能的，便给对方发消息问能不能来替自己一下。

秦瑶滑动着手机，又偏头问上官柏：“你说我们要不要也问问别人？”

上官柏摇了下头：“我不用，在宿舍待着也是待着，每天顶多也就两小时，再说了，下下周不就上台了吗？很快的。”

秦瑶折服于上官柏的定力，赞同道：“也是。”

教室里人员流动程海不是不知道，但人数没变，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又给大家介绍了个女孩，是声乐社的副社长陈欢。

上官柏从小到大参加的这种活动的流程一样，就连动作也大差不差，她站在老位置上，越练越累。

打第一次下课铃的时候，程海让大家休息五分钟，顿时，教室里响起细碎的说话玩笑声。

上官柏偏头跟秦瑶说了句话，便拿着手机出了教室。

她正往厕所方向走的时候，恰巧撞见了陈曦在走廊窗口前打电话。

上官柏本想着直接当做没看见，但谁料陈曦余光瞥见了她，登时喜上眉梢。

“诶诶诶，上官柏，刚好你来了，你帮我跟尹初说一声，让他来替我一下呗。”

“......”

闻言，上官柏陡然皱眉。

话音刚落下，巧的是，原野也从教室里走出来了。离得不远，陈曦的话自然也传进了原野的耳朵里。

上官柏话不多，也不喜欢跟人起冲突，但陈曦今天属实一而再，再而三地惹她不痛快。

上官柏扫了眼陈曦手中亮着屏幕的手机，冷声问他：“你以为自己是皇帝吗？”

说什么别人都得顺着。

闻言，原野的步子忽而慢了下来，随即便顿在原地。

陈曦瞧着上官柏彻底远去的背影，半晌才回过神来，垂眼看手机时，尹初早已挂了电话。

“这......”

原野走到他对面，提醒了句：“电话挂了。”

“...啊...”陈曦下意识应了声，而后又“啊？”

他一脸懵，后知后觉地开口：“她刚刚是不是骂尹初了？”

原野顿了下，含蓄道：“应该不是。”

陈曦愣了几秒钟，才不可置信道：“......她骂的是我？”

原野拍了下他的肩膀：“跟你说了没，人家说分手就是分手，压根没有要再纠缠的意思，你不信啊，活该。”

陈曦“啧”了声，又叹气道：“尹初不来。”

不来还不好吗？

原野心想。

忽然，陈曦又疑惑道：“诶？对了，现在这不是上自习的时间吗？尹初旷了？”

原野回过神，疑了声：“嗯？”

陈曦便直接把手机亮给原野看，说：“你看。”

原野瞧见尹初那边发了张篮球场的照片，紧接着下面跟了一条消息。

【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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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柏洗完手后，在洗手池的镜子前理了理头发，手机忽而震动了下。

她掏出来看。

原野：【他不来。】

上官柏抽了张纸擦干手，打字回复：【什么？】

原野：【尹初不来。】

上官柏觉得好笑，破天荒地多了点耐心，回道：【关我屁事。】

回完消息后，上官柏直接回了教室，无意间又跟原野对上了视线。

他正坐在排练的台阶上。

上官柏步子没顿，径直走过去，刚坐下就察觉到手机来了消息。

原野只发了两个字。

【抱歉。】

上官柏盯着他这句话，拇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钟，而后直接往左滑，隐藏了原野的对话框。

聊天框主人的位置在上官柏的后一排。

他坐在台阶上时，自然视线也在高处，不用费什么力气便将上官柏隐藏聊天框的动作收归眼底。

原野喉结滚动了下，几秒钟后，才将手机按灭握回掌心。

-

第二天晚上。

尹初确实没来合唱排练，但陈曦第二天也没来。

到了排练时间，大家正站队的时候，秦瑶看着身后的那个空位置，不禁问道：“陈曦跑路了？”

原野应道：“李抚一会儿来替他。”

“哦。”

没多久，上官柏就察觉到有人走上台阶，回头一看，看见李抚来了。

他偏头跟原野说了两句话，然后就地坐下了，面色不太好看。

秦瑶问了句：“你怎么了？”

李抚应道：“感冒了，在宿舍睡了一天。”

沙哑的声音响起时，惊得身边好几个人侧目。

原野问：“听你这声音挺严重啊，出去看过了吗？”

“还没，等会儿去吧，我头晕得厉害，起床直接过来的，你们有没有什么吃的给我垫一口？”

原野：“没有，有水你喝不喝？”

李抚有气无力：“那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