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柏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钟,随后打字。
?
删掉。
你当然是原野。
又删掉。
你抽疯吗?
想了想,还是删掉了。
上官柏胸口起伏着,最后回了个:【嗯。】
回完消息后,上官柏直接将手机放回口袋,又压下帽檐接着睡觉。
后半截车厢内的柑橘味道经久不散,上官柏睡得舒服,一直到第二个服务站时,她才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次。
因着刹车带来的噪音和惯性,上官柏挣扎着撑开眼皮,整辆车闹哄哄的,随即有不少人站起身来下车透气。
上官柏拧开矿泉水瓶灌了口水,又听见秦瑶问她:“你下车吗?”
上官柏摆摆手:“不下。”
秦瑶久起身和郭之琳她们走了。
上官柏便往窗口歪了下头,闭眼接着睡,窗帘被帽檐挤开,阳光晃着她的眼睛,上官柏皱着眉抬手扯好窗帘,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第二个服务区之后,离目的地就很近了。
到站后,大家呼呼啦啦地提着包下车,上官柏睡醒时坐在位置上缓了一会儿,想等着车上的人下得差不多了再起身。
上官柏闭了闭眼睛,视线逐渐清明,周围的声音也慢慢往她耳朵里钻。
她听见尹初在身后开口:“地上的橘子皮是谁的?”
黄亦行边弯身捡起来塞进原野手上的垃圾袋里,一边应答:“沃柑啊,原野不是买沃柑了吗?”
尹初嗤笑:“你觉得我分不出沃柑皮和橘子皮吗?”
黄亦行站起身来,干笑了两声:“不是啊,橘子是上官柏给的。”
尹初瞧了眼原野手中提着的透明袋子,那袋子里原本就装着橘子皮,数量比黄亦行扔进去那几片多得多。
而原野正提着一个包递向李抚,连头都没抬一下,他指尖勾着的塑料袋晃来晃去的,晃得尹初火大。
尹初冷不丁嗤笑一声,矛头直指原野:“还是你行啊,原野。”
闻言,上官柏陡然皱眉,前面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后排的几人还堵在过道上,尹初突然朝原野发难,几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场面属实有些尴尬。
原野的视线很快地扫过上官柏,随即往外走,靠近尹初时,他淡声道:“还行,是比你要强点,没那么容易生气跳脚。”
“......”
原野说完后,越过几人直接下了车,尹初面色难看,被陈曦勾着肩膀半拉半扯下去。
上官柏等到过道空了下来后才起身下车。
她双脚刚踩到地面,秦瑶就拖着行李箱过来跟她说群里刚刚发了实践作业的分组名单。
大巴车停在民宿的停车场,她们脚下这一片都铺的是碎石子,上官柏从秦瑶手上把行李箱接过来后,又提着挪动了下才放好。
上官柏把包卸下来放在行李箱上,又连带着包带和行李箱拉杆一起抓在手上。
她把手机亮度调高了点,才看到消息。
她这一组的人员是——
郭之琳、上官柏、原野、李抚——
“......”
还有——
尹初。
上官柏眸光顿了下,唇线绷得很直,在心底发笑。
秦瑶在前面组织同学们按照分组站,上官柏瞧见李抚和原野正往这边走过来。
上官柏无意间听见李抚冲着身边的原野说:“这是哪个人才......不对,哪个天才分的组?能把你们......哈哈哈,能把咱们这帮人分一个组里,这不等着炸组呢吗?”
上官柏瞧见原野抬手怼了下李抚的胳膊,轻声说了句什么,他声音压得太低,上官柏没能听得见。
郭之琳找过来和他们站在一起,她偏头问了下上官柏:“现在站着要干嘛啊?”
上官柏道:“秦瑶在群里说现在先把行李放回酒店,中午休息一下,下午三点集合,现在应该是要等他们发房卡。”
“诶,是两人一间吧?”
“对。”上官柏应声。
雪城大学把他们拉到了岚海边缘的一个小镇上,像是个世外桃源,放眼望去全是绿树,郁郁葱葱的。
路边有不少租自行车的摊位,湖边还停靠着船和游艇。
一阵风吹过,阳光便从繁茂的树叶中寻找出细小的缝隙,透过缝隙洒在地面上,打出一片一片的阳光斑点来。
尹初站在李抚身边,似乎是被阳光晒得睁不开眼,懒洋洋地垂着头。
原野没找到垃圾桶,手上还提着那袋子果皮。
没一会儿,吴炜和秦瑶各拿着一沓房卡站在队伍最前面。
吴炜被光晃得睁不开眼,他抬手挡了下光,扬声开口:“男生找我来领房卡,女生找秦瑶领,各自找好人,两人一间,商量好之后一起来拿,拿完后立刻在群里接龙说明谁跟谁一间,并且写上房号。”
秦瑶道:“来吧,女生到这边来。”
大家拖着行李箱往前走,自发排好队。
三个男生便也和上官柏与秦瑶两人分开来。
上官柏平视着前方,忽而听见身侧李抚开口。
“怎么睡?”李抚顿了下,又说道,“你跟我睡一间吧。”
上官柏扬眉。
谁跟他睡?尹初还是原野?
紧接着,原野的声音响起:“也行,你们睡一间,我去找黄亦行。”
话音落下,上官柏刚理清楚怎么回事,就听见尹初冷声打断:“不用,原野跟我睡一间,李抚跟黄亦行睡。”
“......”
上官柏顿了下,陡然抬头看过去,只见尹初话虽是对着原野说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她。
见上官柏瞧过去,视线撞上的瞬间,尹初咬紧后槽牙,视线再度落到原野身上。
“好歹当过几天舍友,再睡一间,应该也还习惯吧?”
尹初重音落在“舍友”这两个字上,话中有话,像在警示谁似的。
上官柏眉心浅蹙着,匆匆扫了一眼原野后,就移开视线,拖着行李往前走了两步。
可眼前却还是刚刚那匆匆扫过一眼时所捕捉到的画面。
尹初讥讽原野,原野就站在那,头微微垂着,碎发扫在眼前,手上还提着一袋没能扔得掉的垃圾。
姿态颇有些可怜。
上官柏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眉心皱得更深。
被人这么强迫和咄咄逼人,一句话也不说吗?
不懂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