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长宁语气藏着笑:“这里不是声控灯啊柏柏。”
上官柏抿唇,面上浮出尴尬,垂眼咬了口雪糕,说话毫不顾忌。
“瞎叫什么?一天能换八百个叫法。”
简长宁笑哼一声:“就叫。”
上官柏移开视线,眨眨眼又看向他:“我还不是为了让你看清榜单,你不感谢我就算了,今天怎么总笑我。”
简长宁喉结滚动了下,往前踏了一步,眸中蕴着春水,眼看要溢出来了。
“感谢你,谢谢你柏柏,你可真好......我怎么报答你呢?”
上官柏听他的口气越来越歪了,没忍住嘴角抽搐了下,指着榜单:“不用,不用报答,你快看去吧。”
简长宁扯着上官柏的胳膊:“你和我一起看。”
上官柏啧了他一声,便也仰着脸,从头开始看榜单。
她边吃边开口,嗓音有些含混。声线很淡,但能听出其中的熟稔和玩笑。
“这么好的成绩,也不说帮帮我,自私。”
简长宁正在扫着名单,冷不丁被扣上了一顶大帽子,百口莫辩,登时没了看成绩的心思,一把勾住上官柏的脖子,将人往一楼荒废的那半边走廊带去,边走还边故作高深地低语。
“上官柏啊上官柏,你想让我帮忙,既不求我,也不贿赂我,就只说些硬邦邦的话,云里雾里的,我听不懂怎么办?”
“......”
上官柏瞧见这方向并不是惯常上楼时走的,脚步逐渐沉了下来。她舔了下唇,偏头看简长宁,虚张声势地警告他。
“简长宁!”
简长宁挑眉,塌着半边身子贴着上官柏耳边开口:“嗯?”
他声音很低,存心勾引,
上官柏连雪糕都没心情吃了,往后仰着脖子拉开距离,脸上写着震惊。
“我看你是想进办公室了吧,你不记得上次差点被老师看见的事情了?”
上官柏一句话很快从嘴边吐出来,想要阻止简长宁步子的想法溢于言表。
可眼见着简长宁充耳不闻,脚步也不停,上官柏急了,猛然抬起右手抵在简长宁的肩上。
“简长宁,在学校呢!”
上官柏浅蹙着眉,视线有些漂移,跟简长宁说着话的时候,还分神往两边看去,怕有人过来。
简长宁往后扫了眼,眼见着两人已经到了走廊尽头,这边年久失修,只能依靠走廊中部的灯光照明,昏暗得让人心跳加速。
简长宁拉着她往墙边楼梯下的空地站了站,继而开口问她:“上次?上次是哪次?”
他眨着一双纯良的眼睛发问,可话语间全是戏谑调侃。
“......”
上官柏还没缓过神来,简长宁便又眨了下眼睛,问:“我们是在一起了是吧?你怎么搞得......”
搞得怎么?
上官柏看着简长宁的眼睛等他说话。
下一秒,他开口。
“像我是小三一样。”
上官柏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你......简长宁!”
他眉眼弯着,喉间溢出笑来,带着头也微垂着,很难忍似的。
“我在呢。”
上官柏被他轻轻牵住的手忍不住发热,她垂眼,挣开了简长宁的手:“说的什么屁话。”
简长宁停了一秒钟,随后收敛了笑,往前探了探,瞧见上官柏脸上并无说笑的意思,随后无措开口。
“上官柏,我——”
上官柏转身往上走,动作打断了简长宁的话。
这边的楼梯平时没人走,故而坏掉的灯也长久地没人来修,她摸黑往上走着,只用直觉缓慢踩着台阶。
冷不丁的,手又被简长宁从后面牵住。
上官柏停住脚步,回身看他,不知上面哪层楼开了灯,灯光从楼梯中间的缝隙钻下来,扫在了简长宁那说得上一声漂亮的长相上,恍惚间,上官柏瞧见他的眼睛透着小心翼翼。
“我说错话了吗?”
“......”
上官柏吞咽了下,冷不丁的,一滴液体滑落,掉在掌缘,又顺着滑在腕间。她眼睫眨动着,立即移开视线,也将那被简长宁视线烫到的心挪开。
她移开视线的动作落在简长宁的眼中,下一瞬,他微哑着声音:“怎么了?”
“......雪糕化了。”
上官柏拿着的雪糕正从上往下滚落着奶油和巧克力混合的液体,顺着雪糕棍,流经她的手指。
不等她挣开被简长宁拉着的那只手去擦,简长宁便率先俯身。
温热的唇舌贴在腕间,而后往上滑动,甜腻的雪糕水被人吮进唇间,掌缘又冷不丁传来些许啃噬感。
上官柏心一颤一颤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似的,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几秒钟之后,简长宁起身,眼睫动着,又往她身前靠了靠,以至于上官柏只是垂眼,呼吸就彻底缠在一起。
“我说错话了,你要告诉我。我做错事了,你就惩罚我。”
“......”
简长宁垂眸在上官柏蜷着的指节轻轻亲了一下,随后低声恳请。
“不要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