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会想去横插一脚,将靠近的人推开。
“是玉金珠之前说的话。”
经过傅蘅的提醒,众人摸到了点头绪。
“她说了什么?”浮朔刚兴奋起来,顿时颓败下去。
“她说的话有点多。”
傅蘅站在两人中间,贴着司瑶身边站,十分满意,再看向浮朔时,语气和脸色都好上几分。
“玉氏夫妇不准金珠将银珠带进房间。就算金珠偷偷将银珠带进房间,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只有一种可能,这本就是他们默许的。”
诸漓看得出傅蘅在避着她,她也很识趣。将注意力放在事情上,她想了想。
“这五起案子,五具的尸体伤口,我会再去看看,确认一下是什么妖所留下的伤口。”
司瑶沉默了一下,想起毛毛先前的行为,加上现在所已知的线索,如珠子般散乱的线索开始串起来。
“可以肯定的是,银珠是妖。但玉氏夫妇进去,它不叫,可能是同伙关系。它伪装成普通鸟类,躲在金珠身边,也很可能是玉氏夫妇故意这么做的。”
“可人和妖真的会合作吗?”司瑶想不通这一点。
“师姐,这世上本来没有绝对的同盟。”
傅蘅看出了司瑶的纠结,他开口道。
“只有被利益驱动的贪念。”
司瑶看向傅蘅,“那他们所求的是什么?”
“人和妖,求的东西会一样吗?”
“人这一辈子,求的不过就是长生和花不完的钱。”
或许是自己的反复剖析,带来了一个新的突破点。她想起玉岐玉钦兄弟两的样貌,玉钦明显年轻很多。而且玉钦已经得到了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那么只剩一个。
真的是为了长生吗?
司瑶兀自瞪大了双眼,满是不敢相信,她怔怔地盯着傅蘅。
“可他们为什么要进出金珠的房间?”
难道一切的根源都在金珠的身上吗?
“我不知道。”傅蘅避开司瑶的眼神,喉结上下滚动,颇不自在,“或许要等他们出来,就会知道。”
此时房门开了,玉氏夫妇从屋里出来,妇人手上捧着一个瓷碗,玉钦手中则拿着一把匕首,被他藏进袖中。
司瑶运用仙力汇聚于眼部,看清了妇人端的碗中盛满了红色液体,那是血。
满满一碗。
司瑶脸色陡然变得苍白,慌乱捂住口鼻,不曾想脚下一软,没站稳直接朝后倒,幸亏被傅蘅及时扶住。
“司瑶!”傅蘅一脸紧张。
司瑶推开他,摆了摆手,“我没……没事。”
一个大胆的想法从她脑海里油然而生。
她不敢相信,一定要亲自看见才行。
诸漓走过来,有些担心道。
“司瑶,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看到玉氏夫妇手中的东西,我也有同样的担心。”
司瑶看向诸漓,张口却无声。
诸漓笑了笑,“他们走了,我们进去看看吧。”
司瑶重重地点头,闭上了嘴,转头就朝房间跑去。
一进门就看见金珠安静地躺在床上,进来的月光,如月色绸缎轻盈地披在她的双眼上,她睡得很沉很香,被子盖得好好的,就连被角都被人认真掖实了。
不知为何,司瑶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看来不是她想的那样。
诸漓走到金珠床边,凑近嗅了嗅,随后直接掀开被子一角,露出一截手臂,上面有一条未愈合的伤口,一根小指长度。
一句话击碎了司瑶的幻想。
“看来,是真的了。”诸漓苦笑着。
说着掏出一瓶药,细细为金珠的伤口抹上,缠好,最后盖上被子。
司瑶咽了咽空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说不出话来。
“那金珠的血是不是……”后面的话,司瑶没说出口,诸漓知道她想问什么。
“是的,她的血确实有长生的效果,但需要长期。”
那就说通了,都说通了。可虎毒尚且不食子,为了长生,连自己孩子都不放过吗?
司瑶总归是不相信的,她不像他们三个人接受如此快且淡定。
傅蘅能感觉到司瑶的低落情绪,但他不会安慰人。
“师姐。”傅蘅笨拙开口,“或许事情没有那么糟糕。”
浮朔不同于他们三个,他从一进房间开始就转悠了半天,结果发现了除了金珠,就没看见别的。
“你们进来看见银珠没?”
浮朔的话,瞬间激醒了三人。
司瑶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但一切都晚了。
房间内忽然有股剧烈的妖力波动,房梁上飞下来一个东西,口吐人言。
“啧啧,你们这些天的表现,我可都看在眼里,简直糟糕得很。可惜我没时间陪你们玩了,都来成为养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