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返回天元之境前，麦青宸和朗月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云度厄。

那就是关于朗华之死的谜团。

“什么？那不是你祖母的字迹？！”云度厄的拳头攥紧，小臂与手背上的青筋暴起，“该死的，这群人竟在如此之前就开始布下阴谋了……”

“可是，朗月被控制是因为在年少时遭遇母亲陨灭与众神消失的接连打击，种下了心魔的种子，我的祖母那时已为器尊数百年且未曾遭遇什么变故，身体又为何被他人的魂魄侵占？无论是白祖耀或白宗耀都绝不会有这个实力，毕竟仙灵之力对他们无效，而地灵的炼器之火可是能将他们活活烧死。”

“或许有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云度厄沉声道。

“云上神请讲。”

“一股本不属于他们的力量。”

云度厄带着麦青宸与朗月来到了一处地方——寒磴牢。

“这里关押着一群特殊的人，他们身上或许有你想要的答案。”云度厄对麦青宸道。

阴冷潮湿的走道两旁，每一个犯人都瞪着眼睛，隔着铁杆死死盯着云度厄一行人，他们的脸上黑沉得就如这不见天日的牢狱。

走道的尽头，是一个眼角已经出现细纹的老男人，不怎么合身的囚服有些紧绷地裹在他瘦削的身上，勾勒出若隐若现的线条。而其腰腹与大腿的几处破洞，更能窥见连岁月与牢狱的磋磨也未曾带走的雪白肌肤。

他背着手，与其他囚犯不同，他看向云度厄的眼神是一种傲慢与不屑。

“这是之前的阳刚大帝，也是白祖耀与白宗耀的叔父，白昌嗣。”

麦青宸听到白家男人这一连串与男人毫不搭边的名字，忍不住地发笑。

白昌嗣听到麦青宸肆无忌惮的笑声，他原先维持的平静表情瞬间崩裂：“大逆不道的女人！你怎么敢对阳刚大帝不敬！”

麦青宸将白昌嗣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目光在其喉结处微微停留，最后发出“啧啧”两声。

白昌嗣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背在身后的手也变成环抱在胸前：“不，不要脸的女人！”

麦青宸环顾着牢狱中的景象，她向云度厄问道：“云上神，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里的囚禁的，皆是阳刚大陆的余孽，”云度厄的目光染上一抹凌厉，“在过去，阳刚大陆上有一个传统，凡是修炼有成的女子，只要被抓到，就会被官吏抽干其体内的灵力，并全部输送给她的丈夫。女子若是尚未婚配，则会被强行许配给需要修为的男人，然后同样被榨干。这些阳刚大陆的余孽，在天元大军推翻他们的统治后，依旧暗中进行盗取女子修为的行径，只有被关在地牢中，他们才能真正地老实。”

麦青宸听完冷笑一声：“这些孽障还真是好手段。”

“从前阳刚大陆的女子走不到高位，当不得官，史书上也找不到她们留下的成就，一个占了人口半数的群体，是受到了怎样的压迫，才会让这种情形绵延千年。”

云度厄说着，拿出钥匙打开了白昌嗣的牢门，并示意朗月和麦青宸随她进去。

白昌嗣警惕地看着这三个逐渐向他逼近的女人，他不自觉地用两只手分别捂住上下两处私密部位。

云度厄一脚踹在白昌嗣的膝盖上，白昌嗣“哎哟”一声嗲叫，跌坐在地上，眸子里马上就蒙上了一层水雾，

“跪好了。”云度厄的脸上闪过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