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林大脸上掠过几分难堪,短暂顿了顿,跳过那段争执,继续往下讲:“最后赵向博还是安排做肺部检查。结果一出来,好家伙,真的是肺癌!”
说出这个结果时,林大不自觉拔高了音量,情绪五味杂陈,有对赵甲的担忧后怕,也有预言应验的震撼。直到此刻想起那张报告单,他依旧心神震荡。
他抬眼望向蔺灵芝,望着这张尚带着几分稚气、脸色略显苍白的年轻面孔,心底感慨万千 —— 谁能想到,这小小街巷里,竟藏着这样一位年纪轻轻的神医。
医馆里所有人一字不差听完这番话,先是集体一怔,转瞬浓浓的敬畏涌上心头。众人暗自感叹果然名不虚传,庆幸自己今天来对了地方,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陪着家属看病的人悄悄捏紧亲人的手,无声打气;排队的人连忙站回原位,生怕漏了自己的号。
就在这时,一辆汽车稳稳停在医馆门口,瞬间拽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阿福早就守在路边等候,一见明家的车子抵达,立刻快步迎上前。
下车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和阿福本就相熟。他看见阿福,当即开口:“少爷在哪?我有急事要向他汇报。”
见对方神色凝重,阿福不敢耽搁,领着人去找明辛。
医馆外排队的人群瞧见这一幕,立刻低声议论开来。
“你们还不知道?我堂兄就是药农,上个月他家药材全被外地人高价收走,狠狠赚了一笔。一家子不用再天天守着药田,整日在村里搓麻将,日子过得舒坦得很!”
“你堂兄一家真是撞大运了,多少药农盼着药材能卖上这个价钱。”
“不止他家,整个村子的货全都被那伙外地人打包收干净了。”
前面排队的人听见,回过头插话:“你们村药材也被收走了?我们那儿也是,同样是外地来的买家。”
他压低声音,一副手握绝密消息的模样,小声爆料:“听说旗镇底下所有村落的药材,全都被外地人搜刮一空。”
旁边竖着耳朵听的人忍不住低呼一声:“乖乖!得多大手笔才敢把咱们旗镇药材一扫而空,想来是咱们本地药材品质好,才这么抢手。”
“啧啧,难怪城里各家药铺断货,原来上好的药材全都被外地人收走运走了。”
医馆不远处的僻静角落,那名三十多岁的男子躬身站在明辛面前,神色凝重,压着声音汇报。
“小少爷,咱们市里多家药铺,都出现药材缺货的情况了。”
明辛微微一怔,开口问道:“照经理,眼下药铺库存情况如何?缺了多少种药材?和我们长期合作的药农那边是什么状况?”
林照连忙回话:“清点下来,药铺现在缺茯苓、苍术、桔梗、白术,其余药材存量,也只够勉强撑一个月。我们联系过那些长期合作的药农,可他们手上的药材,大多已经转手卖给别人了。”
“当初和明家签了长期合约,违约是要赔付一大笔违约金的。”
林照听出明辛话里的深意,面露难色:“没错,但是,这些药农宁愿按合同,交付违约金。”
“啊?他们难不成疯了?宁可赔钱,也要把药材卖给别人!” 阿福惊得一下跳起来。
明辛淡淡瞥了一眼蹦得老高的阿福,阿福瞬间噤声,老老实实低下头,像挨训的孩童。明辛才缓缓开口:“只能说明,对方开出的价钱,是药农根本没法拒绝的。”
“是的少爷,我私下找几个药农打听了,对方出价,比咱们明家高出二十倍。”
“二十倍?!” 阿福听见这话,惊得差点又蹦起来。
明辛只是目光遥遥望向街巷深处,面无表情,静静听着。
林照悄悄抬眼看向自家小少爷,心底满是疑惑。眼前这个沉稳内敛的年轻人,还是从前那个张扬惹事的明家混世魔王吗?他几乎都要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被替换了。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阿福。这个往日跟着小少爷四处胡闹闯祸的跟班,依旧神色夸张,手舞足蹈。
嗯,阿福,还是那个阿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