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

话音不高，在空旷的殿内清晰传开，只短短两字，再没有多余话语。

他忽然想起当初对峙靐霆的场面，那时他守在光晕之外，特意留出一指空隙选定站位。如今他站在混沌殿门槛里侧，一道门槛隔开内外两片青砖，这条界线，也是他刻意选定的分界。不向外踏出半步，也不向内退缩分毫，稳稳卡在这条线上。

他静静伫立，等候来人。

长廊里传来平稳的脚步声，步调均匀，是林墨。他走到殿门前，停在门槛外侧，正好与小宇相对而立。断臂上新换的包扎布料齐整干净，左臂自然垂落。

“东北那条裂缝又窄了一线，前天还能清晰看见裂口边缘，如今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我知道。”

林墨望着门槛内侧的人影：“你在这里站了很久。”

“嗯。”

“要不要我搬一把椅子过来？”

“不用。”

“你就一直这么站着？”

“站着。”

林墨没有再多劝说，转身原路返回，重新站回正殿拐角，目光紧紧锁着武夷山外围群山。

殿门口只剩下小宇一人。横在脚前的门槛，内侧砖面留着老陈常年踩踏踩出来的浅坑，外侧青砖印着暗影议长留下的旧鞋印。双脚踏在内侧砖面上，他始终没有越过分毫。

守在门槛之内，他继续静静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