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外公真的疯了吧。”程邂严重怀疑木珲是不是得老年痴呆了。
相较于对面,当事人倒淡定许多,还有心情笑,“有可能。”
“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
那就是回国前定的。
“你怎么想,不做点什么吗?”程邂看他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觉得奇怪。老爷子这样武断行事,陆砚阁竟然没反抗。“你就这样乖乖同意了?”
“好像没有理由拒绝。”
陆砚阁支着下巴,目光落到窗外的舞台上,慢慢道:“beta,没有信息素,家世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而且还不能怀孕。
程邂算是听明白了,这是借着木珲的手堵他爸的嘴,顺便还能狠狠气一气。
对陆砚阁来说,这事算是百利无一害啊。
“你真是....再怎说你也是alpha,改变不了,真要气你爸也用不着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吧。”
“怎么这么说。”陆砚阁表示无辜:“我也是受害者。”
“得了吧你。”程邂翻了个白眼,这才想起问:“哪家的人啊,这么倒霉。”
“高中生?”
男人眼神暗了暗,盯着身边人的脸。林栖的面具已经歪开大半,此刻半挂在耳边,遮不住眉眼。
“长得好乖啊.....怎么在这种地方工作的。”他说话尾音发飘,带着明显的醉意。
“我...可以帮你。”男人抬起手,想把碍事的面具拿掉。
药效也太慢了吧。
林栖侧头躲过,皱着眉头把他往床边带。
男人脚步虚浮,等走到床边,未等有下一步动作,他便一头栽倒进床上,昏昏欲睡。
林栖松了口气,终于起作用了。
之前倒酒的时候,他偷偷往里加了半粒褪黑素进去。
褪黑素是小辰给的,看他没睡好,让他下班回家吃一粒。
林栖随便拍了拍衣服,转身时手突然被抓住,男人语气嘟囔,还想着拿他的面具。
“啧。”林栖有些烦躁甩开他的手,走了两步,觉得不解气,转身朝他肚子上来了一脚。
男人吃痛呜咽一声,连睁眼看人的力气都没有。
“便宜不是这么好占的。”
快步离开房间,林栖找到这层的洗手间,对着镜子整理面具。
头发和衣服都有些乱,他打理完,余光瞥见有人进来。
不敢多待,他点点头,转身欲走。
被抓住手腕时,他心里咯噔一下。三楼都是贵客,因为韩成的原因有不少人认识他。
不会是之前得罪过的人认出自己了吧。
“你....是这里的服务生?”一个低沉又好听都声音传来。
林栖定定神。
视线慢慢上移,入眼的一只白净有力的手,指节分明,带着微微的凉意。
顺着那条手臂往上,蓦地,他撞进男人沉沉的目光里。
对方五官生得极出挑,轮廓分明,眉眼深邃冷冽。一身裁剪合身的深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压迫感十足。此刻他眉头微敛,看着自己。
这样一张脸。
确认自己没见过,林栖放缓语气,“是的,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意识到吓到对方,陆砚阁松开手:“抱歉。”
他撇到林栖胸前挂着的银色工牌,迟疑一瞬,“不好意思,我好像迷路了,能帮我领个路吗?”
他报了包厢号,林栖点点头,“请这边走。”
安静的走廊里,夹杂着低沉的舒缓乐,两人的脚步声被厚重的地毯吞没。
“你是这层的员工吗,刚刚好像见过你。”男人在身后问道。
“不是。我在下面一楼工作,刚才是送客人上来休息。”
“是嘛。”
林栖快他一步走在前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身后男人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存在感极强。
他轻抿唇,不由加快脚步。
“就是这里。”林栖停在包厢门前,“房间有专门服务铃,下次您如果有需——”转身措不及防对上一张俊脸,林栖呼吸一滞。男人突然弯腰凑近,一张极具侵略性的五官,随着距离拉近,在林栖眼眸中清晰放大。
“多谢。”陆砚阁抬起手,林栖一时忘了动作,察觉到胸前被塞了什么东西,不等多看,面前视野就晃了下。
微凉的指尖掠过面颊,惹得林栖颤了颤。只听耳边男人轻声提醒:“面具记得带好。”
“哦....哦哦。”回过神,林栖扶着面具连忙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等他再次抬头时,对上男人略带戏谑的眼眸。
轻浮男。
林栖心底骂了句。
待男人进门,他伸手往胸前鼓囊囊的口袋里探了探。
也不知道塞了什么,不会是什么套或房卡之类的吧。
他打开一看。
意外的,是小费。
林栖数了数。
竟然有五百块。
果然大方啊。林栖摸摸有些发热的耳朵,收好后,快步离开。
一下电梯,他就遇到了等他的小辰。
“咋样,你没事吧。”他抓着林栖左看右看。“这么久还没下来,吓死我了。”
林栖经常替禾娱的员工挡下难缠客人的刁难,毕竟他本就不算正式员工,即便惹上麻烦,最终也只会落到范柏鹤头上,不会牵连普通员工。
“没事哦。”林栖说着,很郑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觉得小敏姐不给我们排班是为我们好。”
“啊?”话题转变太过突然,小辰有些懵 。“上面怎么了吗,有人欺负你了?”
算是欺负吗,林栖不好说。
他歪着身子,很小偷的向他展示刚到手的五百块,“我总觉得这钱不干净。”
领了个路就得这么多,跟洗钱一样。
为了避免惹上麻烦,两人商量着等会下班去好好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