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去澜庭的前一晚,林栖简单收拾了下行李。他东西不多,大半个行李箱都是装书。
等他从书桌上又搬下一捆书时,发现怎么也塞不进行李箱。
没什么耐心,也懒得再腾位置,他索性扔了几件衣服,胡乱塞好扣上行李。
收拾完,电话就响起。
是庄欣敏打来的——她最近在外出差,一直没回家。林栖像之前一样向她一一报备在筠山的事。
虽然陆家那边是个不定数,但木珲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电话里庄欣敏还算满意。
“陆砚阁同意你去澜庭,看来他对你印象不错。过去记得别惹他生气。记住自己的身份,争取让人早点公开你,听见没。”
“我知道了。”林栖乖乖应声。
见庄欣敏心情不错,他捏紧手机,试着开口,“我的那个升学志愿,我想....”
不等说完,电话那头响起另一个人声,“夫人,这是木先生派人给您的注资协议,您看一下。”看样子助理要汇报工作。
“好了,我很忙。没什么事就挂了。”
“.....嗯。”林栖垂下眼,轻声道,“时候不早了,您也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林栖一头扑倒进床上。
真是的。
升学的事之前庄欣敏说她来安排,但一直没动静。林栖有想去的大学,他不想最后听她的安排随便上一所。
在床上滚了几圈心情都平复不下来,林栖索性起身到卫生间洗了把脸。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扯起嘴角对自己笑了笑,没事的,还有机会。
虽然是这样说,但这晚,林栖还是失眠了。
明天就要去澜庭,他难免有些不安。说实话,林栖对陆砚阁的印象说不上好——出现在禾娱那种地方,还轻车熟路的撩拨服务生。看着就不正经,想起小辰的话,林栖叹了口气。
趴了会,实在睡不着,感觉有些饿,林栖看眼时间,快一点了。他起身下楼,打算给自己煮碗面吃。
家里很安静,庄欣敏出门带走了一些人,佣人这个点也都已经休息。
林栖坐在餐桌上吃面,他只开了厨房餐厅的吊灯,四周静悄悄的。
一碗热汤面下肚,心情顿时轻快不少。他小口喝着汤,门口传来动静,不等回头,范柏鹤的声音响起,“哟,三好学生还没睡啊。”范柏鹤脱下西装外套走过来。“正好,给我煮一碗去。”
一走近,林栖就闻到他身上不加掩饰的混杂信息素和酒味,顿时皱了下眉,刚才的那点好心情也荡然无存。
他这个鼻子不灵敏的beta都闻到了,是得沾了多少。
见林栖没动,范柏鹤啧了声,有些不爽,“我跟你说话听见没?”
林栖抬起头,望向他,蓦地嫣然一笑,“听不见。”
“.......”范柏鹤被堵,死死盯着林栖,那阴沉的视线,林栖低头继续喝汤,不用看也知道他现在脸上的表情应该很精彩。
范柏鹤最后把衣服甩在椅子上,转身去了厨房。
不过从厨房不间断传来的锅碗碰撞声来看,估计他被噎得不轻。
一碗面下好,林栖也收拾完桌面,他拿着碗准备走时,范柏鹤崩着张脸走出来。
“你坐下。”
林栖站着没动,“我们好像还没熟到要陪餐的程度。”
这是事实。
范柏鹤瞪他一眼,“我说让你陪了?我这是有事儿跟你说。”
“哦。”林栖不情不愿地放下碗。
范柏鹤看眼林栖,问,“你怎么得罪王户新那玩意了,投诉电话都打到我手机里了。”
“什么王户...”林栖说着反应过来应该是上次在禾娱想占便宜那位。
“你就不能收收你那脾气,那天都还给我惹事,是不是说开双倍工资给你开飘了啊。”林栖虽然长得乖巧,但脾气并不算好,范柏鹤说着来劲,“他眼睛也是瞎了吧,偏偏找到你头上。”
“他一开始也没想找我。你应该加强一下店里的员工人身安全保障措施,在你那里打工,太危险了。”
“呵,您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说这话。”
本来就烦,林栖被他阴阳怪气整得脾气也上来了,“那我对他就是这种处理方式怎么了,反正也不是好人,你要是心疼,别让员工去了,自己去安抚呗。”
“你吃错药了吧,叫你去是去打架的?”
“就算不是打架,那天不也是来戏弄我的?”那次遇到陆砚阁,林栖一想都不觉得是巧合。
范柏鹤当时硬要拉着自己去,本来都已经拒绝了。林栖本就不喜欢那种娱乐场所,之前都是范柏鹤拉着他,说什么他在家窝着也是闲,身为家里的一份子,不如去帮忙招揽生意。
那天林栖干脆躺床上装死,范柏鹤丝毫不为所动,还非常大款的开口,工资给双倍。
“你干嘛这样,故意耍人很有意思?”
“我这么好心,提前让你见见未婚夫怎么了。”
好心个屁,林栖翻了个白眼。
“我都不认识他。”要是当时知道那就是陆砚阁,林栖无论如何都不会给他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