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阁回到别墅时,夜色已经沉得很深。卧房没有开灯,一片安静,落地窗敞开着,晚风拂动窗帘,携着淡淡的海腥气漫进来。
阳台上,林栖穿着一身单薄的短衣短裤,背对着他趴在围栏上,歪着头懒懒吹海风。
陆砚阁拿起沙发上的毯子,缓步走过去,手臂环住林栖的肩背,将毯子连人一同裹了个严实。
“嗯?”忽然被圈进温热的怀抱,林栖仰头眯起眼,“你回来啦。”他尾音甜腻,带着点不自觉撒娇的意味。
陆砚阁看他手里握着一瓶啤酒,缓缓低头,下巴轻抵在他微凉的额间,低声问道:“怎么不睡觉。”
“睡不着,等你回来。”
陆砚阁手掌摩挲他的腰侧,随口问:“下午和程邂出去吃了什么?”
“海鲜。”林栖抿了口酒,慢慢说,“他还和我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
“说我什么。”
“说你很挑食,小时候不喜欢上社交课,总逃课被老师打手心,还和我吐槽小白凶得要死,一点也不亲人。”还有你的前相亲对象。
陆砚阁笑了声,“听着好像都是坏话。”
“是有点,感觉都不像你呢。”林栖捏着啤酒瓶,声音轻轻的,“都是我没见过的样子。”
陆砚阁把怀里人搂紧,头枕在他颈肩,轻声道:“还想听什么?”
林栖想了想,随便问了几个,陆砚阁都简单回答了,偶尔还会说一些趣事,比如刚开始学做饭。当时他一个人住在留学生公寓,实在吃不惯那里的餐食,晚上放学买了一堆厨具和调料打算自己做,人生第一次下厨,过程意外的顺利,然后他吃到了比平时更难吃的晚餐。
说实话,从出生起,陆砚阁学任何事都顺风顺水,得心应手,就算是新接触的事物也学得很快,但做饭这件事算得上陆大少爷人生头一次栽跟头,学了好久才达到现在这个正常水平。
“本来还以为自己有点天赋,不过看来是我多想了。”
林栖笑了起来,“怎么不请保姆?”
“被管家管怕了啊,万一也很唠叨怎么办。”
其实是不想被其他人打扰吧。能感觉到陆砚阁这样说是故意逗自己开心,林栖转过头亲了下他的下巴,带着酒气和凉意:“我没有不高兴。”只是在餐桌上听程邂说起闫温有点烦而已。
“嗯我知道。”陆砚阁吻了吻他的额头,“你没有不高兴。”他拿过林栖手里的啤酒喝了口,问:“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
“还以为你不会问呢。”
陆砚阁挑了下眉,“觉得我不会管吗?”
不就是没管吗。
林栖看着他,说:“初二的时候学的。”他顿了顿,“不仅是喝酒,抽烟打架也是那会儿学的。”
陆砚阁垂眼,林栖微仰着脸,一副等待表扬又像期待批评的模样。
他含笑问:“怎么现在金盆洗手,做起三好学生了?”
林栖静了两秒,收敛起神色,认真道:“因为明白了学习的重要性。”
最后两人一起趴在阳台上,分着把那罐啤酒喝完进了屋。
第二天,陆砚阁早上是被热醒的,一睁眼,林栖趴在他身上,头埋在他颈窝,轻浅呼吸着,睡得正香。
他抬手捏了下眉心,昨天不该让他喝酒的,小孩喝完酒晚上睡觉不老实。
感觉到身上有些发热的体温,陆砚阁小心把林栖的脚放下去,准备起身时,像是被吵到,林栖呢喃一句,伸手重新把人圈住,身子贴得更近。
陆砚阁:.......
林栖睡醒,从床上坐起身就看到陆砚阁正好从浴室出来,他眨了眨眼,“几点了?”
“快十点了。”陆砚阁走过来,把衣服递给他。林栖盯着陆砚阁半裸的上身出神几秒,顺势勾住他的脖子要亲他。
陆砚阁侧头避开,提醒道:“宝贝,程邂已经在下面等了。”
“哦对!”林栖恍然记起,昨天程邂说好今天要教他打球,他立马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那我快点。”
*
他们来到临海的一家网球场,换好衣服,程邂就开始教林栖打球,毕竟陆砚阁太强,和他打没趣味,要培养新选手。
虽然没学过,但林栖上手很快,和程邂打了没一会儿,两人就能打得有来有回。
“嚯!你可以呀,学得这么快。”程邂意外看着林栖。
林栖呼出一口气,对他笑了下。“还好。”
休息时,林栖低头整理护腕,陆砚阁拿了条毛巾盖在他头上给他擦汗。
林栖看眼陆砚阁,捏住毛巾,“我自己来。”陆砚阁从今早起看着精神就不太好,林栖简单擦了几下,想了想,抬手给他按摩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