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是您吩咐整理的资料。”刘明把文件放到桌上，陆砚阁处理完，看眼时间，拿起手机点开监控。
这是澜庭卧室的监控，之前木棉养病期间装上的，一直没拆。看到窝在床上的人，陆砚阁勾起唇。
当初安装原本只是为了防备夜间突发意外，所以镜头并没有覆盖整个房间。
屏幕里，床上的人翻身动了动，揉着眼睛下床。
应该是去洗手间了。
只是一个监控不太够，陆砚阁支着头，盘算着要不要在澜庭多安几个。
林栖回来在床上趴了没一会儿，就要睡到地上了。陆砚阁看他就这么倒挂在床边，脑袋快要垂到地面。
整整五分钟，小孩维持着这个姿势，陆砚阁眼底漫开一层淡淡的笑意，他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看了几分钟，随后切屏打去电话。
铃声一声声响着，画面里床边上的人动了动，在第三声铃响后，听筒里那头传来林栖的声音，听起来并不迷糊反而很清醒。
“嗯？醒了？”
林栖应了声，找了个不会扯到腰的姿势又挂回去，“你什么时候走的，怎么没叫醒我啊。”
他们平时一个上班，一个上学都很忙，一天下来相处的时间并不多，所以哪怕林栖没课休息，早上也都会爬起来和陆砚阁一起吃早饭。
“宝贝儿，你再想想呢。”
陆砚阁今早起来，想着昨天闹太晚了，没打算叫他，不过小孩自己醒了，眼睛还没睁开就撑起身要下床。
“不睡会儿？”陆砚阁把他圈起来亲了亲，拦住了他的动作。
林栖摇摇头，“吃完早饭再睡。”
虽然是这样说，洗漱完，林栖显然还没清醒，陆砚阁抿了口咖啡，抬眼，见他半耷拉着脑袋，嘴里含着一小块煎蛋，昏昏欲睡。
嘴嚼动几下，不动了，末了，又慢慢动几下。
陆砚阁靠在椅子上静静看了会，喝完咖啡，起身笑着把他抱上楼。
“张嘴。”抱着林栖走到洗手池边，陆砚阁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探进他微张的唇间，“乖乖，吐了漱口。”
林栖迷迷糊糊靠在陆砚阁怀里，唔了声含着他指尖顺从地张开了嘴。
舌尖舔过指腹，陆砚阁动作微顿，探了进去。
他另一只手扶着林栖的腰，没急着收回手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口腔内侧。
“困成这样还这么乖？”陆砚阁俯在林栖耳边：“知道是什么吗就乱舔。”
林栖软软攥着陆砚阁的手腕，喉咙里只含糊溢出几声不成调的轻哼。
又蹭了蹭舌尖，陆砚阁才慢慢抽出手指，拿起水杯递到他唇边，“漱干净再睡。”
“.....哦好像是起来了。”林栖捧着电话，模糊想起，“我记得吃了煎蛋....嗯还有煎肠来着....”
他实在困得厉害，隐约记得餐桌上是有一根细细长长的煎肉肠。
电话那头陆砚阁低低笑了声，“嗯，好吃吗？”
“不记得了。”林栖晃了晃靠在床边的腿，“应该好吃吧。”
挂了电话，林栖起床收拾了下，准备出门。上回让裴之衍检测的药剂有了结果，抵达约定地点，他站在路口，抬眼望向面前矗立的研究中心大楼。
整栋楼宇现代又恢弘，大面积的反光玻璃干净透亮，映着天光。
哇哦，林栖心底默默惊叹了声。
裴之衍穿着医大褂，带着他往里走，边走边轻声介绍。
“这里的精密分析仪是国内最顶尖的，我全程跟进了检测，数据不会出错。”裴之衍说：“你之前给我的那支药剂，成分已经完全拆解出来了，和那批禁药无关。”
林栖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药剂主体是刺激激素类成分，是专门针对alpha的□□物，掺杂了微量特殊干扰因子。”裴之衍将一份装订整齐的纸质报告推到林栖面前，指尖点在核心数据栏，“性质很隐蔽，常规检测根本查不出来。”
“谢谢。”林栖垂眸凝望着数据功效分析，久久没说话。
和裴之衍又聊了会天，他们一起出了数据库，没多久遇到了傅启，准确来说是裴之衍叫住了他。
林栖看着面前满脸疲倦，神色憔悴的傅启，差点没认出来。
“哦？你们啊。”傅启问，“准备去吃饭了吗。”
裴之衍点头，皱着眉道：“哥，你又在实验室泡了一晚？”
“是三晚。”傅启说着，看向林栖，笑道：“对这里还满意吗，要不要毕业来我这工作，我手里可是存着你家那位不少研究报告。”
“别听他的。跟他上班，折寿。”裴之衍伸手推了推傅启的胳膊催促他快去睡觉。
走出大楼，两人一起去了百家利，来到三楼餐厅，没多时，江岩走了过来。
好久没见到他了，听说江岩这次期中考试考得不错，三人闲聊起来。
“杨琛没找你麻烦了吧？”江岩问。
“嗯，他应该没这个胆了。”林栖觉得上回那番震慑，想来足够让对方收敛。
裴之衍抬眼道：“下次实验课要不你和我一组吧，我看谁敢乱传闲话。”
林栖对他笑了下，轻声婉拒了，“没事，而且我和组员相处挺不错的。”
吃完饭，几人起身离开餐桌，林栖沿着餐厅外侧的走廊慢慢往前走，一个小小的身影忽然从侧方跑过来，猛地撞在了他的腿上。
是个小女孩，约莫十一二岁。
林栖立刻停下脚步，蹲下身：“没事吧，有没有撞疼？”
女孩摇摇头。
“依依，你跑太快了。”江岩表妹从后面追上来，气喘吁吁地仰起脸，“哥哥们好。”
江岩低声叮嘱两句，让她们别在餐厅走廊乱跑。
表妹连忙解释：“我知道了，是依依急着要上厕所。”
“我带她去吧。”林栖对面前的女孩笑了笑，伸出手，轻声询问：“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