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队聊完后,再次在餐厅汇合,只不过不见闻尧的身影。
裴仕安看到后挑了挑眉,凑近商弈的耳侧,小声与他耳语:“商哥,等会你躲申后面。”
商弈颔首,顿了顿说:“我不能躲你后面吗?”
裴仕安耳根微红:“也、也可以……”
商弈轻笑一声,又淡声说:“我没那么脆弱,顾好自己。”
裴仕安眨了眨眼,一本正经说:“没有让对象受委屈的道理。”
商弈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不自然的“哦”了声,才微微一滞说:“随你……”
裴仕安反撩成功,唇边的笑意怎么也褪不下来,直到商弈突然倾身靠近,声音压低说了一句:“但我也有不让男朋友担心的义务,对吧?”
“嘭!”一声,裴仕安一脸木然坐在位置上,从耳根红到颊侧,感觉脑子里在放鞭炮,噼里啪啦,心乱得让他无暇思考。
裴仕安的脑海里不断回放那声意味深长的“男朋友”,裴仕安突然把额头磕在桌面上,一声闷响,引得刚刚落座的众人纷纷侧目。
贺问夏疑惑看向陈舒雅:“他怎么了?”
状态恢复差不多的陈舒雅开始和她倾情分享自己入坑很久的“13”CP,一波糖点分析下,贺问夏垂直入坑,眼睛亮晶晶的和陈舒雅悄摸摸笑。
但这些,裴仕安全部无暇顾及。
商弈无奈看他,最后扯了扯他的衣角:“有那么激动吗?”
裴仕安抬头,额间磕出了一条红痕,不影响他的颜值,只是添了几分傻气。
他义正言辞说:“有的,商哥。”
商弈哑然失笑。
裴仕安清咳几声,正色说:“对了,陈小姐、贺小姐,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我和我商哥已经在一起了。”
陈舒雅转头疯狂摇着贺问夏的肩,脸上的兴奋比裴仕安本人还夸张:“我靠!问夏!我们的CP是真的!是真的!”
摇完贺问夏,陈舒雅又郑重的对裴仕安说:“我在你们还没有CP楼的时候就开始嗑你们了!我是骨灰级粉丝!”
裴仕安惊道:“我去,陈小姐你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啊!”
被陈舒雅摇得晕乎乎的贺问夏缓了缓,也接话:“1399……”
裴仕安反问:“为什么不是3199?”
两位女士忽然默契十足,异口同声说:“因为你是受!”
裴仕安:“?!”
“我哪里受了?!”裴仕安不理解,转而和商弈“告状”,“商哥,你看她们怎么这样!”
商弈淡定回答了裴仕安的上一个问题,从微颤的面部肌肉可以看出在忍笑:“你很爱撒娇,所以是受。”
裴仕安:“……”
申茫然地看着右手边发生的一切,喃喃:“我终究是老了吗?”
——
在众人闲聊之际,裴仕安忽然指尖轻动,打了个响指,散漫说:“看了那么久,不会是想玩偷袭吧?”
闻言,其他人自顾自调出了自己的本命道具,裴仕安装备好拳套,扯开椅子站起,回身看去,闻尧刚从阴影处走出来,暗色光在他的五官深邃阴郁,像浮出水面的水鬼。
裴仕安抱臂看着闻尧,心里判断着局势:刚刚被陈自明割伤的肩部已经在绷带的作用下痊愈,虽然血量下降了10%,但应该问题不大。
而闻尧作为陨星公会重点培养的人,身上的道具可能并不少,很可能是一场硬仗。
所以……
“闻兄,”裴仕安话音诚恳,“我们有全体通关的把握。”
闻尧假笑着露出犬齿,又很快敛笑,漠然道:“我没有相信你们的必要。”
裴仕安不动声色的用手肘撞了撞申,低声说:“他是来打我们的,开战吧申神。”
申似笑非笑:“我只履行约定。”
裴仕安气极反笑:“他是来打我们的!你自己不保护自己吗?”
申冷静回道:“那就等他打到我的时候我再动。”
裴仕安:“……”
与此同时,闻尧的手中出现了一颗水晶球,球体内部的莹蓝色光芒映在闻尧脸上。
随后,优美的音乐悠扬响起,裴仕安心觉不对,急声提醒道:“捂住耳朵!”
商弈在位置上定了一瞬,手中多了两对耳塞;自己迅速戴上后,商弈起身在裴仕安双耳各扣一只。
周遭的歌曲声停了,裴仕安正想扭头夸商弈一句,然而,身体仿佛置身粘稠的糨糊,竟然动弹不得!
裴仕安暗骂一声,目不斜视挣扎着这层控制,闻尧却在此时突进了!
他的手上多了一根覆着暗黑色鳞片的长鞭。
闻尧握紧鞭柄,高高扬起,鞭尾甩出破风声,裴仕安有种在《糖果屋》被那个老巫师抽的错觉。
在甩下的霎那,一圈波纹在裴仕安跟前漾开,那根鞭子倏忽间被扯了进去!
那道水波纹似是巨大的虫洞,吞噬着临近的一切。
闻尧拽紧鞭柄,阴鸷的眼神盯着商弈腕上正在发动技能的手环,脑海中似乎在预演着它被自己撕碎的场景。
最后,这条鞭子断成了两截,那面黑洞般的水波圈将它的细长端咽了进去。
闻尧手中握着另一半,紧攥着的手绷紧了青筋。而后,他收回了面板,脸上冷漠地看着他们,像在凝视一群死人。
“你们,坏我的鞭子。”闻尧藏在额发下的眼瞳充血,换到左手的水晶球再次被他捧到手心,原本幽蓝的色调转变,血腥的艳红翻涌,染红了闻尧的眼睛,“坏我鞭子!鞭子!”
裴仕安挣出控制,惊觉闻尧进入了狂暴状态,把商弈拉进身后:“躲好!”
话音刚落,水晶球迸射出红色的光束,犹如狙击枪的瞄准镜的红点,直直地贯进裴仕安的心脏处。
回忆中的画面在眼前蜂拥——
倒下的母亲,一地的血泊……
“妈、妈妈……”裴仕安失神的任由红色光束瞄准自己,主动缴械投降,“对不起……”
商弈敏锐地察觉出裴仕安的异样,咬牙道:“裴仕安!把拨浪鼓拿出来!”
裴仕安在听到商弈的声音晃神片刻,下意识遵从指令调出了那个拨浪鼓。
商弈拿过,快速发动技能!
拨浪鼓的声音响彻餐厅,在场的众人一瞬间都阖上了眼,商弈也有些抵挡不住,一咬舌尖强撑精神,跌跌撞撞地走到裴仕安跟前,抱住他。
两人站立不稳,一同摔在了地上。
商弈垫在身下,裴仕安压在他的身上,他努力把裴仕安往下挪了点,给自己留了足够呼吸的空间,又模糊说:“裴仕安……挺过去……”
——
不知过去多久。
裴仕安骤然醒转,感觉身下压着一层柔软,他皱眉看去,与商弈对上了视线。
商弈的嗓音还有几分疲惫的虚弱:“你有点重。”
裴仕安迅速起身,然后搀扶起商弈,连连道歉:“对不起我醒得太晚睡得太死了……”
商弈只是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缓声说:“缓过来了吗?”
裴仕安点点头。
“那就去打爆他。”商弈神色波澜不惊说,“打得他爹妈不认。”
裴仕安挑了挑眉:“得令!”
当然,裴仕安没有趁他病要他命,只不过是趁人之危的用一副手铐、一条价值5点积分的绳子给闻尧来了个五花大绑,附加一团从厨房顺出来的钢丝球,妥当塞进了闻尧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