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世堂有自己的机密阁,里面存放着加入济世堂的每位弟子的身份背景,还有济世堂从建立之初到如今的记事簿。
阮南竹想去里面找寻一下有关柴叔的线索,但却被告知机密阁所有弟子不得入内。
夜里洛轻云也去蹲过点,发现外面驻守的看守各个武艺高强,以她现在的身体,若是硬闯只会给两人带来更多的麻烦。
于是阮南竹开始在清风院的佟院长面前频频出现。
不好整理的医书秘笈,他来整理;不好接的任务,他来接。
过完年,阮南竹出谷执行任务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
兰院这边,洛轻云也接到了要出谷执行任务的通知。
她不解,自己医术尚浅,能救治什么人。
直到坐上了出谷的马车,她看见了马车上的男子,明白过来。
“怎么是你?”
马车上阮南竹闭着眼假寐,听到她的询问,闭着眼开口:“此番任务凶险,弟子医术虽可,功夫还需磨练。弟子担心惨遭暗害,所以再给弟子派一名同门一同前往吧。”
“所以我这次的任务就是保护你。”
洛轻云坐到阮南竹对面,取下自己腰间的凝霜,细细擦拭起来。
“洛护卫才智过人,深得我心。”阮南竹睁开眼,坐到了她身旁,又缓缓闭上了双眼。
马车缓缓离开了山谷,寒冬已过,万物复苏,又是一年春。
那边洛轻云刚出谷执行任务没多久,这边兰院又接到一封从洛城来的加急信件。
信上所述,洛城宋家大少爷病情再度恶化,请求原来治好他怪病的阮、洛、杜三人再度前去救治。
阮、洛二人不在济世堂,所以杜潇潇一人坐上了前往洛城的马车——
齐州,徐府。
徐老爷所住的聚朝院外有三两女子在低声抽泣,没过多久,响起一道斥骂声:“哭哭哭,哭什么哭!老爷还没死呢,把嘴给我关上,再哭丢去井里。”
出声的是徐夫人,徐老爷倒下后,府上大小事务都落在了她肩上。
此刻她发话,徐府那些姨娘不敢不听。
徐老爷是前几日出的事,在家好好的被从天而降的杀手挑断了脚筋,本来要被抹脖子的,谁知被其中的一个姨娘给撞见,杀手去杀姨娘了,徐老爷只好用手捂着流血的脖子,爬着去外面叫到了人。
齐州本地大夫全都束手无措,徐夫人是个有主意的人,直接请来了济世堂的人。
聚朝院门打开,有人走了出来。
是发丝被汗水打湿的阮南竹。
“怎么样?阮大夫?我家老爷的脚保得住吗?”
阮南竹抹了下汗水,回道:“徐夫人,徐老爷脖子间的伤口没有伤到要害,已经上过药了。不过徐老爷的右脚因为没有及时救治,眼下已经无力回天。不过徐老爷的左脚受伤较浅,已经把骨头接回去了,修养个半月便能下地行走。”
徐夫人听完,点点头道:“能保住一只也好,多谢阮大夫了,辛苦阮大夫了,张管家,快送阮大夫下去休息。”
送走阮南竹后,徐夫人被自己的儿子媳妇搀扶了过去。
“都说树大招风,让你爹平时低调点不听……”
徐家祖上留下来的山头田地多,谁知在徐老爷父亲那一辈,走了狗屎运,自家山头挖出了金矿。
一下子徐家成为了齐州富甲一方的大家族,人人羡之。
齐州有不少人眼红他们家的金矿,到了今天,明目张胆花钱买了杀手杀到了府上。
杀手很专业,就连官府来了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听阮南竹讲述完徐家的事,洛轻云听到杀手的环节,心中渐渐升起一丝不安的念头。
拿钱杀人的组织,嗜血教独大。
买家找到嗜血教,告知暗杀对象,谈拢价格,付好定金,嗜血教派出杀手。
杀掉,付嗜血教尾金。
没杀掉,要么价格双倍偿还买家,要么派出第二波……
如果按照嗜血教现在越来越高调的行事,那么,就是后者了。
“去找徐夫人,徐府已经不安全,杀手很有可能还会再来。”
听洛轻云说完,阮南竹不理解,询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徐夫人会信吗?”
洛轻云了解嗜血教,不清楚此次派发任务的是谁,任务没有完成,人没有杀死,又有另外一个门派的加入。
那么他们会,全都杀掉算了——
“属下办事不力,请堂主责罚。”
一身褐衣男子单膝跪在地上,在他前方窗前,站着一位一身暗红狐裘袍的男子正端着茶杯饶有兴趣望着远处的街道。
仿佛没听到身后之人的请罪,把人晾了一会,才缓缓道:“起来吧。”
窗边的男子看了会远处来来往往的游人,晃了晃手中茶杯,他扭头瞥向身后,缓慢问道:“听说济世堂来了人。”
“是的,堂主。所以接下来……”
男子手中的茶杯被他丢了出去,随后稳稳落在了对面街上茶楼的方桌上。
“还用问吗?看你办的好事,简直丢光了我们嗜血教的脸。”
男子斜着眼扫了一圈面前的褐衣男子,一字一句道:“若是今日来的是教主,首先死的是你,然后就是我这个四堂主。”
醒来后的了无尘,喜怒无常。
一会夸他们几位堂主任务完成的不错,一会骂他们废物杀的人不够多,连嗜血教名号的震慑力都给丢了。
“四堂主,所以徐府……”
“都杀了吧,全府上下,一个不留。”
徐府。
徐夫人打断了面前的女子,她摆了摆手:“洛姑娘所言有理,只是我早已加派了数名护卫守着老爷,还要提防谁啊?”
“那人到底跟老爷有什么仇什么怨啊?非得致他于死地不可?”
“我们祖辈都生活在这里,还能去哪?”
“来人呐,送路姑娘和阮大夫回院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