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吧。”

向初嘴角明明还噙着笑，偏偏说出口的话却保留余地。

“你一会干什么？”

话题转的很快，周屹完全还没有反应过来她问的什么意思。

“写卷子，学习。”

他一下子有点懵，但却回答的很老实。

向初笑了一下，看着面前男生的脸上还带着方才那阵残存的红晕，但却张口闭口不忘学习。

看来他这是要对自己年级第一的这个位置势在必得啊。

“那一会和我出去一趟。”

向初没有用商量的口吻，但周屹仍然乖乖点头。

向初开始回想两人第一次见面以来，她从来没听见过周屹说出过一个不字，似乎是不会拒绝任何人的样子。

就很乖。

……

向初在出门前还是思考了一下的，最终还是选择了一家复合型的高档商场。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卷毛他们那帮小子谈女朋友的时候，都会带那些女孩子去那边逛街。

看看电影，买买东西什么的，反正他们又不心疼钱。

她没有谈恋爱的经验，但是想了想，约会似乎总应该是一个必要的程序。

既然这样，那么她也不能落下。

其实她知道，哪怕此刻认清了自己的内心，认清了那一点的心动，她和周屹之间，仍然只会是一场错位又荒谬的戏剧。

但是既然已经开场了，她也不想让自己有太多遗憾，向初一直都没有委屈自己的习惯。

她想要自己以后如果想起来这一段感情，不只有她的假意利用，满心满眼的算计，至少还有一些美好的，真挚的回忆。

就好像她是真的在谈恋爱一样。

*

周屹衣柜里的衣服很有限，原本几乎就是一只手都能数过来的几件旧衣服换着穿。

但是现在他一拉开衣柜，里面挂着几件面料材质都是上等的衣服。

虽然也只是简约的基础款，但却没像他自己的那几件洗到发旧发白般寒酸。

这几件都是向初那次给他买的，她一口气买了不少，几乎什么季节的都有。

不过平时上学要穿校服，再加上他也不舍得穿这些新衣服，他们几乎都还是以全新的姿态待在衣柜里面。

想了想没再浪费时间，还是放弃了自己原本的那几件，周屹的手伸向了其中一件连帽卫衣。

卫衣胸前印着一行黑色字体的英文，他倒是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猜测大概就是哪个牌子的名称罢了。

穿好衣服，少年随手扒拉了两下自己被弄的有些凌乱的头发。

深灰色的连帽卫衣罩在身上，尺码似乎是有些偏大了，下摆堪堪盖过胯骨，领口宽松，随着他手臂的动作能隐约露出一截锁骨。

如果按照现在很多人的说法，周屹算得上是骨相帅哥，骨骼走向英朗，看起来棱角分明有锐气。

但同时让人有反差感的是，他的一双眼睛，是清澈又黑白分明的，显得纯粹也颇有少年气息。

被他注视着的人，就像是感觉一只小狗在眨着它亮晶晶的眼睛看向自己。

向初要比周屹从房间里出来得晚一些，一打开房门就能看见站在自己门外不远处的男生。

男生身形高挑，身上穿着一件水洗灰的卫衣，Oversize的版型很适合他，显得人更加清瘦挺拔。

他一边肩膀斜靠在墙上的姿势倒是显出些往日不常见于他身上的不羁气息，确实能让人眼前一亮。

向初微微眯了眯眼睛，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周屹穿的应该是前些时间她给他买的那一件卫衣，因为左胸口处有一行Balenciaga的英文标识。

这下她满意了，这小子还算识相，没再接着把自己给他买的东西放着落灰。

这之前好几周，竟然从来没见他穿过一次，向大小姐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过谁敢这么对待她送出去的东西呢，从来都只有别人求着她的份。

本来她都已经很不爽了，但现在看见衣服正正好的套在周屹身上，向初心里的气却不自觉就已经消了一大半。

更多的只剩下了对自己眼光的欣赏，果然是人靠衣装，她买的衣服穿在周屹身上，让他不止帅了一个度。

她故意悄无声息的走近了一点，想看看周屹低着个脑袋在干什么。

“干嘛呢！”

她压低了些声音，故意吓唬他一样。

周屹抬起头，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秒开始，他的视线迅速就从手机上移开了，看向她。

手上拿着的手机并没被熄屏，就这样完全的展现在向初的眼前。

他不喜欢隐瞒与欺骗，也从不屑于干什么偷偷摸摸的勾当，他的一切都可以完全展开给向初看，如果是她想要更加了解自己，那他求之不得。

不过除此之外，他也的确是有点小心思的，他的搜索界面是附近的一些约会圣地，就是想看看向初会不会对哪个感兴趣一些。

“你这手机……，是在搞什么收藏吗？”

向初的表情有点复杂，像是实在对周屹那个显示屏边角都有点开裂了的手机接受无能，但又不想说出什么有可能会伤害到对方自尊的话。

她之前说话从来不顾忌这些的，但现在却不自觉的去考虑，不想让周屹觉得难堪。

“算了，现在出门吧，陈叔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向初说完就转身下楼了，似乎根本就没注意到周屹的手机页面上是些什么内容。

周屹以为，也有可能，是她根本就不在意。

周屹缓慢的跟在她的身后下楼梯，视线从她瀑布般的长发滑动到她纤细修长的脖颈，再到她短裙的裙摆下白皙细腻的大腿皮肤。

周屹的眼睫垂了垂，长睫毛闪动。

其实他能感觉到向初也许并非出自和他一样的真心，她心思的游移，她偶尔的阴晴不定，她表现出来的游刃有余。

也许都能指向她并没有那么把这段感情放在心上。

少年的眸光沉了沉，但仍然像是不舍得，视线仍然粘在身前的少女身上。

他知道自己现在踏上的这条路也许不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他想离开周怀青，离开他那些恶心的算计和图谋，所以他应该默默无闻的不生事端的把这一年忍过去。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