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么?”赵祺捏了捏文时姝的手腕,转身一用力,便将人拉入怀中。
“我更想这样听你说。”赵祺在她耳边坏笑,声音低哑。
“殿下!”文时姝被赵祺此举惊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有些娇嗔地捶了下他的胸口。
“好了,不闹了,快和我说说。”
文时姝有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而后又像是无奈般地叹了口气,道:
“殿下深居东宫,对宫外的儿女之事恐怕多有不知。但这不代表西宫的贵妃娘娘不知道。殿下可知,就在昨日,李府就受到了西宫送去的礼物。”
“只因李家小姐身子孱弱这个理由看似好听,实则明白人都知道,这时万贵妃在敲山震虎。大家都知道李副使最是疼爱这个女儿,而当初殿下收李阳为殿前侍卫,不正是忌惮李家与贵妃的关系么?”
“万家的女儿必须是皇后,那在此之前,李家的女儿,难道就要为皇子之妾室吗?”
“四殿下或许是误会了贵妃娘娘的意思,有些操之过急了。那至于六殿下……”
“就得看殿下的了。”
赵祺一手搂着文时姝的腰,一边思忖着她的话。这段时间,他的确没有注意宫外发生的事。
赵驰昭在流水道观查到的船只,自京城而出。而陆言卿在永州查到有关于私贩兵器一事,很可能与此事有关。而流水道观的事情已经进展到末尾,是时候该收网了。
“淳儿以为如何?”
赵祺捏了捏怀中美人腰肢上的软肉,笑问道。
“殿下不是一直忌惮李家在民间的民心吗?只要李家出了一个王妃,那这份民心,不也是皇家的么?”
少女轻柔的言语像是一片轻飘飘的羽毛,落在湖面上泛起浅浅的涟漪。赵祺眸光一闪,扯起一抹笑意,说道:
“淳儿,你真是这世间最独特的宝贝。”
“今晚留在宫里吧,老师不会介意的。”
回到府中的时候,月已经偏了一头,赵驰昭将人轻轻放在床上,身后的婢女鱼贯而入,将一切用品摆好之后便又退了出去。
赵驰昭将盆里的棉布拧了拧,替李媚姝拭去脸上的灰尘和勒痕,在做完这一切后,才轻轻拥住了她。
“对不起。”
低哑而哽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媚姝趴在他的肩上呜咽。两人相拥着,赵驰昭只觉体内的血液渐渐冷了下来,脑中不断闪过曾经在山寨,在常州郊外的场景,再加上今晚所发生的一切。若是当时自己没能找到李媚姝,现在的她又会是怎么样的境遇。
“都怪你。”不知道抱了多久,似乎世间的一切都已经睡去,在世间的一个角落,两个相拥的恋人在互相倾诉,互相珍惜。
“怪我。”
“我以前从来不哭的,我这么厉害,怎么一看到你就想哭。”
“没有下一次了,我保证。”
今晚,京城下了最后一场雪。
过了几日后,高勤的书铺正式开业。
爆竹声在京城中响彻,高勤站在殿门前,高声呼喊着,庆祝她的新书店开业。
李媚姝站在店内看着有一批批涌进来的客人,看着摆在架子上的画册被一本一本买走,心中既有欣喜,也藏着隐隐的担忧。
在这些日子里,她不仅要准备好新店开业的画稿,还要与府中的邢大夫一起研讨解毒之术。
而赵驰昭,只有在深夜之时,带着满身的夜色,轻手轻脚的站在她的床边,久久后离开。次日又踏着晨霜离开。
在这深深的忧虑下,城东的郊外,一艘艘小船在高高的芦苇丛的掩护下驶向码头,殊不知,等待他们的,却不是他们所熟知的兄弟。
而在威严庄重的皇家道观内,一批侍卫矗立在不远处,等待观内的信号。数十名黑衣侍卫,跟着不再身着道士服的安平,死而复生的千红,一路穿过竹林,直往洞内而去。
李阳手持太子令牌,率领五百禁军在码头严阵以待。五品发运使,柳家子弟柳立松,被人捆住双手双脚,嘴里塞着布条,眼神愤懑又惶恐。
赵驰昭身后跟着赫业竹和莫圭众人,在穿过狭长的洞口后,开到一处稍微开阔之地。
依照千红的回忆,过了此处,便是观内关押被诱拐之人的地方,而在这件坚固的牢房背后,有一处通道可往地下河道,此河约莫十五丈宽,通往汪湖码头。
“此处有四处地方可通往牢房,先将地形探查清楚,切勿打草惊蛇。”
“分头行动,我和业竹跟着千红走这条,莫圭和你带着安平往这条,你和你们走这条,剩下的走这条。一炷香的时间汇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