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标大会很快就要召开了,但我却莫名其妙闲了下来。
想也知道,是女士不放心把那些需要严谨和高强度的工作直接交给我本人。她也知道我是个不扛打的草包。不过,她给了我一个适合我的小任务。
让我在各大酒馆旅舍巡逻,观察前来消费的客人。顺带么……不知道女士从哪里看出的端倪,知道我有监视他人的能力,让我对重点的客人进行跟踪。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背后发凉。
“没关系,导游先生,我原谅你曾经可能对我进行的监控行为。”说这话的时候她正在用魔法撕碎一张废弃的文件。
是谁泄露了情报?此前的一段时间里,我一直隐匿身份,很少使用魔法。想也只能是一个人。
糖果商。
这家伙性别不明,身份不明,据说是能够独力跨越异世界的高维生物。谁知道为什么会对我们的平坦世界感兴趣。
顺带一提,初次见面的时候我试图对这家伙用魔法,所以被识破了。这是我留在糖果商那里唯一的要害。
……不过一旦想到女士可能也有要害在那家伙那里,就觉得又有干劲了。
总之,我开始了女士的任务。
客人们来自世界各地。有群怪岛的居民,他们来得最早,因为路途最为遥远。有北方诸国的小贵族们,他们大多看起来手头不甚宽裕,几个人挤一间房间,但显然都是想要在这次招标大会中博得一席之地。帝国和南国的商人看起来都很有钱,但南国的商人更接地气,帝国的商人总给人一种高高在上之感。
我往那些我感兴趣的人身上一一附加了孢子。
观察的时候,我注意到有一个人频繁地进出厕所酒馆。
屠龙士。
对,就是之前和大剑士一起带队考察山上情况的屠龙士。最近山上的考察暂告一段落,他们也就闲了下来。
他总是爱点一杯“蓝色忧郁”,那是店里数一数二烈的酒,里面还掺入了大量的薄荷脑油,来一口可带劲了。
他来这里一定有什么目的,因为他既不找人聊天,也很少听店内的演出。但也不像一般的匆匆的客人,喝一杯酒坐一会儿就离开了,而是不断打量四周的环境。如果我不是用着隐身术,我大概也在他观察的范围之内。虽然和我此行的任务没什么关系,我还是放了一个孢子在他身上。
几天之后,我得出了结论。
他在跟踪大剑士。
每逢大剑士值班的日子,屠龙士停留的时间就格外的长。而到了酒馆快换班的时间,屠龙士就会离开店内,但是转身就走进了临近的另一家酒馆。在那里,他会静静地看着大剑士离开,而后,掐准从这里步行返回大剑士家的时间,到大剑士家门口再晃一圈,确认对方的确回了家。有时候,如果发现大剑士不在家,他就会做下记录。
我一边感慨着大剑士最近真是多灾多难,一边思考着这可能意味着什么。
大剑士是一个有秘密的人吗?就好像学者……似乎也有什么躲着我们一样。那件事至今还没有结果呢。
总之,我得先弄明白屠龙士是怎么想的。
如果是换成未经训练的普通人,我可以直接读心。但是,屠龙士的教育中包括了对龙魔法——龙们往往是优秀的魔法师,因此,拮抗魔法的训练是屠龙士训练中不可或缺的一环。总之就是,读心这条路对屠龙士不可取。
看来,只有肉身攻坚了。
不过,我注意到,虽然和其他人从不聊天,但屠龙士会和小云雀聊天。
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我决定先不打草惊蛇,只是旁敲侧击地问小云雀关于屠龙士的事情。
“你说那位屠龙士吗?嘿嘿,其实是我找他聊天比较多。因为之前听说他是屠龙士,觉得很崇拜他。”
“这样啊。小云雀你很崇拜武力值高的人吗?”
“倒也不是。我是觉得屠龙士愿意为了守护人类的和平,付出那么多年的辛苦训练,很了不起吧?”
小云雀真是个朴实可爱,却又有些天真到可怕的女孩子。像她这样的人在如今的和平年代是越来越多了。我所了解的屠龙士里,为了名利、荣耀、复仇、谋生而投身这一项事业的,才是绝对的多数,除非是个中精英的那一小部分……
不过,我并不打算戳破小云雀的幻想。这毕竟是个众人歌颂的和平年代。
“那么,你也很讨厌非人种族咯?”
小云雀压低声音道:“小点声!最近店里来了好多群怪岛的客人。我可不希望他们认为我是个种族主义者。不过要我说,有些客人真的很奇怪。有位客人给我们小费的时候,是从胃里掏出来的。”
我记得云雀和娜塔莎的关系还不错。如果她知道娜塔莎是被狼人养大的,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而服务生……别忘了,他可是个血尸怪。
那大剑士又会是什么呢?知道这一切的小云雀能承受得了吗?
“对了!女士说要赞助我开一场个人演唱会,你一定要来哦。”小云雀说,“演唱会的主题还是女士帮我设计的,说是什么‘唤醒身体内的血脉’。”
“那真酷。有什么来源吗?”
“不知道。女士说看到我有种亲切感,让她想起她的一位故交,我问她那是谁,她又不肯说。”
你别说,第一眼看到小云雀,我也有类似的感觉。
总之,我回去继续研究关于屠龙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