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长筵不知道一个词让赵霁衡脑子里上演了一出怎样的大戏,甚至犹觉不够,正欲开口就被人打断了。
“笃、笃、笃。”三声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安长筵摆正了身子,理了理衣服,开口叫人进来。
安宥轻功极好,走路极快也安静,几息之间就到了安长筵面前。
“公子,这是景和郡主送来的。”安宥面无异色,似乎对赵霁衡在这儿的事一点也不吃惊。
安长筵接过信,拆开看了看,方才玩笑的神色便收敛了许多。
景和郡主?赵霁衡听过这个名字,对这个郡主的事也知道一点儿,不过他那时早就在边疆吃沙子了,了解并不多。
安长筵怎么和她扯上的关系?看样子关系还不错,还让安宥亲自去收信送信呢。
安长筵看着面前的信想了一会儿,突然发觉旁边的人半天不说话,扭头看去,是一张黑如锅底,能拉到十丈长的脸。
“……你要看看吗?”安长筵以为这孩子又多想了,以为自己故意瞒着他什么事,想也不想就把信递过去。
毕竟信里也没说什么景和的秘密,都是些根据事实的猜测罢了。
“谁稀罕看?”心里这么想着,赵霁衡还是把手伸了过去,把信“嗖”地一下从安长筵手里抽了出来。
看着信里的东西,他的脸反而更黑了。
自古皇帝只信一家之言就不是什么好兆头,何况只信一人?
不管信里内容真假,咸安帝最近确实很些靡不有初,鲜克有终的意味,这对大周来说不是好事。
赵霁衡把信递了回去,安长筵又看了一遍,就让安宥扔到了一旁的炭盆里。
纸页燃烧殆尽,安长筵除了要考虑这个邱天师究竟是什么来历,还得为景和郡主操操心。
一声兄长,他就得为景和筹谋一番。
毕竟认他为兄长可不多,景和是一个,自己旁边的是一个。
担了这名分,就得为弟弟妹妹好好考虑啊。
“安宥你去给景和回话,叫她不必担心,万事有我。”
“是。”安宥拱手行了一礼,又脚步极轻极快地离开了。
“你们两个很熟?”赵霁衡看见安宥走了,立马开口,“我怎么不知道?”
“咱们中间八年没好好说过话,你自然不知道。”安长筵提笔蘸了蘸墨,原本打算练字,现在倒真需要他写信让人查查这件事。
景和的父亲曾经救过他一次,他一直是感念在心的。
若只是无意施救,往后寻机会报答就是,可这位王爷可谓是这皇族里最特立独行之人。让安长筵对他从一开始的感激渐渐变成了欣赏。
这位王爷不仅能与夫人恩爱一生,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对百姓也乐善好施,每次给受灾百姓掏钱都是最痛快的,甚至还会想法子让别的皇室子弟掏钱。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这也就是在景和的父母双双去世后,他一直暗中保护景和的原因。他费了好多功夫才让她从皇宫出来自己建府,躲过皇宫里那些阴谋算计,本以为时间长了那些人就会慢慢忘记景和……
景和懂事,他说的话都记在心上,规矩得让人心里发酸。除了她父母的原因,景和自己也是个好孩子,安长筵是真的把她当自己亲妹妹。
“对啊,八年,婴儿都能背书练武了。”赵霁衡不咸不淡丢下一句话,看着安长筵如梦初醒般看向他,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推开窗户就走了。
偏偏这人手脚极快,安长筵还没感受到冷风,赵霁衡就把窗子关上,自己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这又是怎么了?”连吹吹风透个气的机会都不给吗,安长筵呆呆看着窗子发愣。
日子过得太舒服,猛一件事情砸下来,让平时八面玲珑的人也免不了顾头不顾尾。
赵霁衡蹲在窗外的墙根处,想走,又怕万一某人出来没看见他会冒着寒风寻人,到时吹了冷风病情又要加重,他还得刻刻牵挂,就只好进退两难地蹲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