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倘若不应,我要你和那个丫鬟,一同死在这花楼里,”男子压声威胁,大手覆在她脖上,紧箍住。
虽被拿住命脉,但李梵清楚知晓,这大出血的人,是没法子一直绷着劲儿的,她不怕男子要她命,而是特兴奋地将手攀在男子大手上,笑道:“美人儿是要与我调情?”
“正好,我是个懂床事的,要不我同美人儿,好好切磋上番?”
李梵故意没羞没臊,话头露骨,攀在大手的那条手,指尖轻抚在男子手上,音调儿陶醉,“我看美人儿身上被老鸨下欢毒,正是欲罢不能时,美人儿身上又有鞭伤、刀伤,要是不解毒,被这欢毒催着,只怕美人儿身上的血,都要流个精光。”
“废话,”男子想骂她,怎奈气力不足,头登觉昏沉。
李梵感着脖上力道松减大半,瞬刻抽出袖刀划伤男子手腕,她立拽着男子两肘,一脚将男子重压在床上。
看着男子上下挣扎,如何逃不开她束缚,她得意笑道:“美人儿怎还硬拽着我上床?”
美人脸被她按在榻上,嘴里唔噜吐出好几字,“你放肆!你个登徒子!”
“登徒子?”李梵头次被个男人骂登徒子,觉着好笑,反手拎起男子衣领,用随身带的绳子将男子捆绑住,乐呵呵拍着美人脸,纠正,“美人儿,登徒子可是形容男的,我一介女流,怎生是个登徒子?”
“你,你不要脸!”男子气急败坏,立要晕过去,因着手脚被李梵这个“登徒子”绑缚,想伸手打李梵的机会都没有。
李梵本想将这吵闹男子打晕,却见门外小厮老鸨架不住好奇,正扒门缝往里偷瞄她和这个美人床事如何。
她故解着腰带,余光瞥见老鸨瞪着眼,翘着耳仔细听她与美人床上动静。
李梵装着被床上男子美色诱惑,将外衣脱去,手就搭在美人儿脸上,抬着声儿道:“都做这花楼头牌了,美人儿还矜持什么,美人儿如此相貌,倘若美人儿愿意,我愿用家传玉佩,换下你。”
她这话是说给外头老鸨听的,现下她可是扬言要给为这男子掷千金。
“美人儿,你的样貌,可真真勾人,”指头顺着男子脸缓滑动到喉结,眼神装着陶醉,时不时动耳听着外头老鸨同小厮言语。
老鸨见着李梵跟个恶狼似得趴在男子床上,洋洋自得道:“老娘就说这小娘子禁不住他诱惑,还要给这杂皮赎身,老娘的话,就是对的,这小年轻欲头正旺,又没了自家官人,她就该是这杂皮的贵客。”
小厮搁老鸨身边挤出个位子,颤巍巍地抹下额间汗,“可是,老鸨,那杂皮是个惯会咬人的,就算是咱给他下迷药又放血的,上次照样不是让那王老板没了个耳朵。”
“这杂皮,力大得很,咱们楼里青壮都得硬压他,这小娘子,能行吗?”
“哎哟,事儿咋恁多,那杂皮不是个瞎子吗?又瞎又中毒的,他还能把那小娘子吃了不成!”老鸨烦闷劲儿陡然上来,对着小厮脸就是一巴掌。
小厮一时委屈,捂着脸不敢叫出声,只得乖乖继站在老鸨身后,看李梵与那美人。
老鸨与小厮谈话,她听得清楚,这美人竟是个眼盲的,那他这耳力想必是极好的,要不然怎精准地将被子砸晕彩雀,还能听着她的方位。
身下美人儿想咬她指头,她离立五指并作刀状,直接强捂在美人儿嘴上,将头压近美人儿,吹着鼻息,“怎么,这就等不及了?”
老鸨在外看得舒心,激动地狠掐一把小厮大腿,“快瞧,这万两金子定都是老娘的,这叫兵行险招。”
小厮痛得捂嘴,怕被李梵听着,大气不敢出。
外头动静,听见得一清二楚,她压低嗓音儿,对着灵敏耳朵道:“别动,再动,保不齐欢毒要你命。”
李梵所说,底下男子动得愈发厉害,双腿几欲挣扎,向来她的耐心是有限的,袖中刀刃直抵在美人儿皙白脖颈上,恶狠狠道:“你,不想活着出去?”
“倘若你配合我演出好戏,或许我可将你带出这花楼,”李梵附在美人儿耳侧,温热气息全吹男子耳上,本就身中欢毒的美人儿,正是燥热难耐时,三两下就将美人儿澄下得红晕再染上来。
“你,你,……”红晕染上美仙脖颈,继而是脸颊,最后是红得滴水的耳朵。
看身下男子不再出声,而是胡乱在她身上摸索,动手去解她里衣绳带。
“这就顶不住了?”她笑,反手抓住在她身后躁动的手,“方才美人儿操守都去哪里了?”
她知晓老鸨在外头,干脆将声放出些,对着底下意乱情迷的美人呵骂,“美人儿操守都当做屁吃了?”
她反手死捏住美人手腕,直将美人腕子捏住,骨头脆响只可她和美人听得见。
美人挣扎,“你你,放开……”
她得上便宜,“偏不。”
美人:“滚……放肆……”
她:“美人儿气性真大,乖,不疼,我轻些……”
外头主仆听得起劲儿,老鸨笑得胖脸嘚瑟两下,压嗓笑道:“成了,成了,这万两金,可是老娘的。”
“快去库房找出个宝匣子让我放这万两金玉佩,”老鸨给小厮下令,小厮屁颠屁颠地从二楼奔下,直冲库房去。
而老鸨笑滋滋地拿袖帕擦净扒过得脏地儿,一个打旋,扭着腰身从木梯上蹦跳下。
嘴里直念叨着,“发财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