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坤妍想了一下,说:“等你把所有基础都掌握了吧。”
打发走了韩乔,天也已经黑了。厨房已经在做晚饭,但是谢坤妍和翠羽却还不得闲。
刚刚他们查看了一下账本,又核对了之前整理好的库里的药材的数量,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翠羽主要管着青草轩的账目,她说:“这几月下来,咱们亏损可不少。姑娘是善人,想救苦救难,可是这菩萨不是那么好当的。你给那些穷苦人看诊不收诊费,这损失倒不算什么,可是这药材不是半价就是很低的价格卖出去,若是差一点的药材也就罢了,可很多都是很好的药材,长此以往,如何能承受得起?”
谢坤妍沉默着泛着账本。
翠羽也不管她,继续说:“对贫苦人这么做了,那些能买得起药的知道了心里就不平衡了,有好些人故意扮作可怜人来买药,说付不起药钱。很多时候我们看不出来,也不可能去一一查证,也就低价卖了。咱们这宅子虽是买的,但是这么多人要吃饭,要发月钱,从王爷王妃那里买药也是一大笔钱,咱们账上可没多少钱了,姑娘还是早做打算吧。”
谢坤妍不太管这方面的事情,也不太想管,阖上账本,问道:“那怎么办啊?”
翠羽叹了一口气,说:“前面亏损出去的那些,就当是开业酬宾了,之后就得按市价卖药了。其实咱们之前这么低价卖药,已经是扰乱行情,遭同行记恨了。好药材咱们得按市价卖,毕竟药材从培育到制作成药,费时、费力又费钱,咱们可以偶尔给点折扣。那些次一等的药材倒是可以适当压一些价格,让他们按需买。至于姑娘你看诊,这诊费和方子的钱,你就自己看着收就行。”
谢坤妍沉思了一会儿,担忧地说道:“这样一来,岂不是要出乱子?”
“出乱子是必然的,等熬过了这一阵,慢慢进入正轨就好了。若是不改变现状,咱们这宅子都得赔进去。穷则独善其身。咱们若是能帮,自然是会帮,可咱也不能为了帮别人就把自己搭进去啊!”
谢坤妍自然是明白翠羽说的话,她也无奈叹了口气,说:“那你就按这个办吧。”
谢坤妍对此也没有太在意,很快她又被另一件事情吸引了注意力。
吃过晚饭后,玄影送来了一封信,是景昀的。她快速把信拆开仔细阅读,内容如下:
“阿妍,军中事务繁忙,不得见你。然我对你之思念与日俱增,却无法宣之于言语,便以此物相赠,聊以相思。
一切安好,勿忧。”
谢坤妍又从信封里倒出一个东西,小草好奇,特意过来看了一眼,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未成熟的相思子。里面的豆粒还没成型。”她看着手里有些蔫掉的豆荚,又从身上取出那枚雕刻着红豆的小玉佩,说:“估计是想找红豆没找到,就拿这个代替了。”
翠羽笑了一下,说:“也就是送给姑娘你了,不然这相思子有剧毒,可不好随便送人。”
谢坤妍唇角挂着微笑,把东西好好收了起来。她又把玄影叫来问话。
“可知道小侯爷最近都在军营里忙些什么?”
玄影回道:“具体不知。但是我问了送信来的小兵说,近日来雨水不断,小侯爷在加强边地的防御和巡防,奔波不断,很是幸苦。”
谢坤妍点点头,摆手让他出去。
夜里,谢坤妍在烛火下给景昀写回信。她拿着笔坐了好久都没有写下几个字,原因也无他,只是因为她是第一次要写这样情意缠绵的信,一时不知如何下笔。
要说没有要写的话,实则是想写的太多,这小小的信纸承载不了,又担心他实在忙碌,若写了太多,又增加了他的负担。若少写一点,那些她想对他说的话还得斟酌删减,又觉得有些舍不得。这多与少的分寸当真是不好把握。
她放下了笔,让翠羽给自己找了一本诗集出来,翻了几遍书,最终写下: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我亦安好,勿忧。盼君归来,相思可解。”
谢坤妍把墨迹吹干后装入信封之中,她便去她的柜子里翻找,一会儿翻找出了一个精巧的苍绿色小荷包,这是她之前闲暇时做的。之后她又去自己装药材的小匣子里找了几味药材,又找了几样香料出来拿到桌案上。
她用这些东西精心调配了一样香料并装进了荷包里,做成了一个香包。拿到鼻尖嗅了嗅,是比较轻微的幽香。这香包不仅好闻,而且还有驱蚊虫的效果。现在是盛夏,蚊虫又多又毒,把这样的香包贴身戴着,再适合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