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为陛下效忠,太子妃被下药的事也不管么?”
“他们这种人最怕麻烦,稍有可能被牵扯就有多远躲多远。”
“可郑太医却恰恰相反,一点也不像是这种人。”沈如笑了笑,看着萧远山的手,没想到第一次帮人包扎就如此成功,多欣赏了几眼。
萧远山反握住她的另一手,“你是说子毅他有问题?”
沈如茫然,顺着他的话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他真没同你说什么?”
萧远山愣了愣,“一切如常。”
“那……暂且先别想了。等过几日他来给我把脉再探探也不迟。汀兰殿着火的事还要……”
“也别管了,母亲都懂的。皇后定要主动找上我们,不可轻举妄动。我……如果子毅真有问题……”
“那便将他看做一个普通太医,切莫伤神。”
“我明白。没有时间。”萧远山闭了闭眼,“可以抱抱你吗?”
沈如浅浅地笑了,“好。”
萧远山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她的呼吸就在耳边,身体的温度让他很是心安,
“有你在,真好。”
他本已准备好承受她的骂声,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携手共进的誓言。他这才明白,她先前的一字一句与他一样,没有半分虚言。
一晃几日,皇后把汀兰殿上上下下翻了个遍,不少人或被赶出宫去或死在宫里,就连娴妃也被迁到破旧的芝兰宫罚了几个月封路,这些无疑对萧远山在宫中的威望是不小的打击。
这一日,沈如心情不佳,被雪梅和荞月陪着在御花园散心,见到了最爱的海棠也并无兴致。
“小姐怎么了?看见海棠也提不起兴致。”雪梅问。
“哪里比得过靖王府的海棠。”沈如兴致缺缺。
“娘娘慎言。”荞月谨慎,御花园不比东宫,人多口杂,被人听见说是轻蔑圣恩也不为过。
沈如了然,更加不爱言语,“我累了,回去吧。”
“小姐,天色还早,殿下不在,钟姑娘也没来,何必如此着急?”雪梅好言相劝,她看着沈如比刚入宫时清瘦了些,实在担心。
“那里有秋千,听王妃说您小时候最喜欢荡秋千了。这秋千虽然小了些,但看起来也算结实,不如坐一会?”荞月说。
听到王妃二字,沈如心里更加酸涩。旁人嫁人还有回门一说,她就只能干等着。
“晴姨和母亲也许久未来了。”
“什么人!这秋千也是你能坐的?!”
沈如看过去,那女孩比她小些,长得小家碧玉,她不认得但这一身珠宝首饰想来也是哪位公主。
荞月与她想法一致,率先开口,“我家娘娘是东宫太子妃,敢问阁下名讳。”
“太子妃?”萧正思想了想,婚宴上她瞟过一眼似乎却是是这个长相,不情不愿地行了礼,“见过皇嫂。”
宫中未出阁的公主不多,这样性情直率的更是少之又少,沈如想了想,“你是陶音公主?”
萧正思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沈如起了玩心想逗逗她,“我掐指一算,除了你也没有别人了。”
“你还会算命!”萧正思赶紧凑上去,“能不能给我也算算?”
“好啊,你要算什么?”
“就是,那个……嫂嫂,你能不能先从秋千上起来?”萧正思支支吾吾的,脸上比嘴上直爽微微泛着红。
“难道与你心上人有关?”沈如笑着起身。
“嫂嫂真是神算子!帮我算算好不好嘛?”萧正思撒起娇来,一点也看不出她母亲淑妃的影子。
沈如装模装样地掐指一算,实则心里也在推演。这秋千不大,应该是萧正思小时候做的,这表明她与心上人是青梅竹马。她的母亲淑妃似乎并未制止她,便等同于默许,甚至会暗中助力也不一定。
“依我看,你们二人两小无猜颇有缘分。”
“这你也知道?我们确实一起长大,但是外男不能在宫里随意走动,和他一起荡秋千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萧正思叹气。
不能随意走动?难道身份并不显贵?
“他幼时在母亲娘家借住过,如今只能书信往来。几个月才能等到一封信,可真是愁死我了。”
“世上出乎意料的事多着呢。”沈如想到如今的自己和萧远山,“熬过了漫长等待,有情人终会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