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着发髻的妇人围坐成一团,手里做着针线活,不时说说笑笑,一抬头,这镇子上竟然来几个像画上出来的漂亮人。
虽然夏风和带着林阳春往屋檐底下站着。
但脚下的青石板往上反着热气,林阳春热得受不住,把何得一的扇子摇出残影来,面颊红红的,整个人像是要化开了。
“毛球,你别热死在这了,”头顶小黑鸟的祝隅安用清凉的手指拍拍他的脸:“在这等着,姐姐去打听打听这儿是哪,晚上找个好住处去。”
林阳春半死不活的靠在夏风和胳膊上,半死不活的招招手:“快去,快去。”
“咳咳。”
“啾儿。”
祝隅安咳了一声,小黑鸟识趣的飞下来,在林阳春面前转了个圈,然后停在离得近的夏风和的肩头。
仗着自己如今是一只小鸟,顾扇两只翅膀撑在后面,胖乎乎的爪子摊在夏风和肩膀上,小红喙张开,嘿哟嘿哟的喘气。
“像条小狗。”何得一笑着说。
夏风和把林阳春的扇子接过来,手抬高,给一人一鸟扇着。
祝隅安长得漂亮,乖乖巧巧的往那一站,还没说话,那些大娘就心疼的把她拉到树荫底下坐着,打蒲扇的打蒲扇,倒水的倒水。
被人稀奇的围在当中。
七嘴八舌的说了半晌,祝隅安又垂下眼皮的说了句什么,妇人向东边神情严肃的指了指,又向西边狠狠的摇了摇头。
最后,祝隅安点头冲大娘们温柔的笑笑,这回他们看清了,那是说了句谢谢。
“边走边说,找个歇脚的地方,”祝隅安向后边招招手:“跟我来。”
小黑鸟就喜欢黏着祝隅安,尤其是夏天,啾的一声落到她肩头,小胖鸟看着比刚才要精神不好。
“往哪去?要走多久?”林阳春比缺水好几天的小花还蔫吧。
“说是镇上最西边有个荒宅,听说里面半夜有人的说话声,这些日子我们有地方住了。”
人家大娘的原话那宅子邪门,让她们千万别朝里走,林阳春苦着脸,想的倒是另外一件事:“快走,快走,有个地方能把这该死的太阳遮住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