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推开门前，维莱尔就已经收拾好了情绪。

除了那道细小的伤口外，没人知道这间办公室里曾爆发过一场争吵，以及一场带着血腥气的决裂。

熟练地感知来自上司办公室的响动是每个职场打工人的必备技能。

门锁转动的细微声响被门外的两人精准捕捉。

“维莱尔先生。”

已经在外面猜了半天的秘书和述职尚未完成的下属立即端正了姿态，两人换上了恰到好处的微笑。

看起来就像是他们一直在努力工作一样。

维莱尔看了他们两人一眼，随后又想到了办公室里奥斯瓦尔多的伤口。

不想让自己殴打职工的传闻飞遍全公司的维莱尔道：“最好半个系统时后再进去。”

公司的新药见效很快，这个时间足够奥斯瓦尔多处理伤口了。

“我知道了。”知道这是为了自己好的下属没有犹豫，十分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在这种摸不清上司情绪到底是好是坏的前提下，尽可能地不撞在枪口上，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现在有了明确的借口，他巴不得一个系统时之后再进去。

但他的办公区不在这里，手上唯一能让自己看起来算是在工作的东西就是那叠资料。

早已烂熟于心的内容被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直到其中一份被人拿起。

那是一份特殊的文件，纸张的右上角被贴上了红色的标签。

即便不怎么接触公司事务的维莱尔也知道，那个颜色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那是高危文件。

这种颜色在无时无刻都在赚取资金的公司内部，只有一种可能——

巨额亏损，急需处理。

这还真是有意思。

维莱尔好奇地翻看着上面的内容。

从奥斯瓦尔多加入市场开拓部，到现在即将升到P47的职位为止，还没有人能在他的职业履历上留下如此鲜红的颜色。

这让维莱尔想起了自己留在他脸上的伤口。

在这种时刻，红色的确很适合奥斯瓦尔多。

这么想着，维莱尔将这份文件递给了秘书：“请帮我把这个复印一份。”

为了保障部门权益，除了部门主管，这些内部文件并不允许人们私自刊印。

但公司股东有权调阅、审查其他部门的相关工作情况。

这部分文件并不涉及机密内容，只是一则正常的经营亏损报告，刚好符合查阅规定。

“好的，请您稍等，马上就好。”过硬的专业素养令秘书快速完成了维莱尔的指示。

那份原件被她原封不动地还给了等待述职的下属，复印好的那一份则被她递给了维莱尔。

“谢谢。”维莱尔心满意足地带走了那份文件。

他在上面看到了很特别的内容。

多亏了公司内部相互推诿、相互扯皮的工作作风。

为了避免出事后无法在第一时间找到首要责任人，这份资料上详细地记录了本次经营亏损的全过程。

市场开拓部近期在茨冈尼亚花费了一笔天文数字，用于能源开采。

据传，那片贫瘠的土地下，藏着尚未被有效开发的特殊能源。

然而投了这么多钱进去，传闻中的特殊能源却十分吝啬的并未露面。

“茨冈尼亚。”维莱尔缓缓地念着这个在刚才的争吵中出现多次的名字。

他又翻过了一页，上面写着，给出这个消息的人，目前正在——